Chapter Text
00.比身高
三月暖阳,樱花浪漫的盛季,王者高中的高一A班全体同学却沉浸在语文老师张良的抑扬顿挫的书声中,对于学习好的同学来讲当然是一种享受,而对于李白这种天才来讲却是另一种折磨。
当然这个天才是指得熬夜通宵小天才,哪怕作为语文老师的得意课代表加语文尖子生,李白依然熬不住这念天书般的可怕声音,他现在的状态大有孙悟空犯了错被唐僧不停地念紧箍咒时头晕目眩的感觉。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师父!师父不要念了!徒儿错了徒儿再也不敢了!”睡梦中的李白已经是齐天大圣附身,他捂着头痛苦的在地上打滚,直到梦话声冲破云霄,张良老师的眼镜掉了下来,他将语文书从脸上拿开,又扶了扶单边镜框,周围的同学已经哄笑一片。
“李白同学,请你起来翻译一下这个句子。”
……
没有人吭声,李白梦里的唐僧也停止了紧箍咒,他继续趴在桌子上酣然入睡,终于可以睡个懒觉了,真好。
一旁在做笔记的红发高个子男生挑了挑眉,冷漠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李白睡觉时那根突兀的呆毛还打着卷,随着他猫儿般清浅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惹得某人手痒得一笔。
叫不叫呢……说实话他真不忍心打扰这么可爱的同桌睡觉,但似乎张良老师那张脸已经乌云密布,再不叫他起来,他的语文课代表就要滚出去罚站了。
韩信在来回摇摆的呆毛处弯曲了下手指,犹豫再三后一把揪住摇摆不定的呆毛,李白“嗷呜”一声的吃痛地站了起来:“师父!我们到西天佛祖那里了吗!我们终于取经成功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李白太可爱了吧!”
全班哄堂大笑,李白还惺忪睡眼中,揉了揉没睁开的眼睛,却被讲台上黑脸的张良老师一个粉笔头砸了过来。
张老师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道:“李白同学,下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
完了!李白懊恼的拍住了脸,无地自容地一屁股坐回凳子,他看到韩信还在若无其事地做笔记,不由得一阵窝火,可韩信实在太高了,同样是十六岁,为何他就有一米八九的巨人身高,而自己只有一米六五的矮人个子!
但是气焰上绝对不能输:“你为什么不叫我!我们不是说好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好同桌吗!”
戴着黑框眼镜的同桌依然在默不作声的写着注释,直到写完了最后一个字画上句号,才勉强施舍给他已经炸毛的同桌一个不咸不淡的眼光,只听他若有所思的望着李白,面无表情道:“我不是叫了吗?”
说完扫了一眼他的呆毛,李白瞬间炸了:“我让你这么叫了吗!你能不能用点正常人的方式!亏我上次还帮你接水!”
“下次我帮你接回去就是。”他的同桌依旧波澜不惊的回答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白觉得快要被他气晕过去,这个死闷骚男!
……
下午语文老师办公室里响彻起朗朗书声,正是今天上午被罚的语文课代表李白,还好他记忆力超群,背的有声有色的,让张良老师的脸多云转晴,李白还给他把全文赏析了一遍,更让整个办公室里的老师赞不绝口。
“张老师的学生有出息啊!小小年纪就有这种能力。”B班的杨玉环老师惊叹的打量了一下李白,“小同学叫什么?”
“老师我叫李白。”小男生甜甜的笑着道。
李白是那种很干净乖巧的小男生,个子虽然不高但长得水灵又好看,栗色微翘的短发,稍长的蓝白校服包裹住他的窄腰翘臀,腿的线条笔直流畅,尤其是笑起来弯弯月牙眼,特别讨年长的女人欢心。
“诶呀真可爱,张良老师有这么乖的学生真好。”杨玉环感觉自己被治愈了。
“好了你走吧,下次上课不许睡觉就是了。”张良像吃了蜜一样心情愉悦的道,李白才如负释重的松了口气。
可他刚一出门就被另一个倒霉蛋拦住去路,魁梧猛男一把揽住李白笑眯眯道:“小白哟,你姐姐蝉儿啥时候再来我们学校上舞蹈课啊?”
李白近乎条件反射的去掰他抓住自己肩膀的手,这吕布三天两头打听自己大姐的下落,也就是他整天乐此不疲的要倒贴给他那腐女老姐。
“不知道!大叔你能松开我吗!我疼!”李白揉着被捏红的肩膀抗拒的推开了他的体育老师。
“诶,怎么能叫大叔!马上你就要改口叫姐夫了。”
“啊!大姐,你怎么来了?”李白朝着前面就喊,吕布仿佛一棵铁树开了花,立刻红着脸鲜花玫瑰海里游泳似的奔向李白所指的方向。
“我的貂蝉我来了!~~~”
……
倒霉事总是接二连三的来,就比如说今天是他值日,李白沮丧的刚到门口,就看见几个高个子的篮球队的男生站在黑板前面乱涂乱画,有个还男生翘着二郎腿坐在讲台上指手画脚,有个男生扔下粉笔头,几个男生哈哈大笑,刺耳的笑声钻进李白的耳朵里,他咬咬牙走过去看。
果不其然那几个人笑得更大声,还调侃道:“快看呐!小矮个来了,今天是他值日啊,这黑板太脏了,你要认真擦哦!”
说着扔给李白一个板擦,李白仰头去看,就看着自己的名字前面被安了一串侮辱他身高的词语,什么小矬子,长不高,侏儒症患者。
事情是这样的,李白很喜欢打篮球但由于初中只有一米六一直没资格进校篮球队,而在高中又被新一轮身高规则止步于此,校篮球队个个必须平均海拔175以上,他再怎么努力也只长到了165露头。
这群男生都是他初中同学,最看不惯李白这种小白脸型的男生,也难怪,李白体质很奇怪,也许因为家里是老幺又加上是唯一的男孩子,一直被父母和三个姐姐们当宝儿一样宠爱,所以他在女生中人气很高凭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和甜甜的笑就能让女生们心花怒放的给他投喂零食。
这种极端的现象导致了他异性缘极好而同性缘很差,当然在班里还是有几个男生愿意跟他玩。
那骂他的粉笔字离得很高,李白踮脚尖够都够不着,他努力的狼狈样子又成了几个男生的笑柄,这时候一双手接过他的板擦,替他一点点抹去那些不堪入目的粉笔字,熟悉的味道包裹他的周身,李白被一副充满荷尔蒙的身躯紧贴住后背,他仰头去看,刚巧看到一个绝美的下颚角度和微凸起的喉结,是韩信!
“你!……你怎么还没走?”李白一时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看着韩信帮他将上面擦的干干净净,又冲还在发愣的男生递了个眼神,将板擦还给了他。
“擦完了,还有吗?”
“啊?……什么?”李白没反应过来他的脑回路。
另外几个男生刚想说什么,韩信回头扔给他们一个凶神恶煞的眼神,低沉的嗓音冰冷的毫无温度:“你们也要帮忙打扫卫生?”
“不不不!我们要回家了!再见信哥!”说着几个自讨无趣的男生灰溜溜的离开了教室。
李白这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是要帮他值日吗?
……好奇怪,可是韩信从来不是开玩笑的性格,他少言寡语却说到做到,比某些人强多了。
“不用麻烦了,时间不早了你父母会担心的。”李白摇摇头,冲他笑了笑。
“我父母在国外。”
“……”李白顿时被噎住了,这是什么直男发言,“那你其他家人也会担心的。”
韩信似乎用豆豆眼面无表情的接着话:“我是独生子,常年一个人在家。”
“我……”啊啊啊!!气死我了,他听不出来我不想麻烦他吗!
见李白很久不答复,韩信意识到什么时候努努嘴,蓝眸一瞬间的失落:“你……不愿让我帮你?”
“???!”为什么他反倒成了受伤害群体啊?行吧,李白备受良心煎熬的指了指教室:“你扫右边和中间右边,我扫对面,我们一人一半。”
“嗯,好。”说罢韩信就去拿扫把认真的打扫起来,很快两个人就收拾完教室关上了教室门。
夕阳西下,樱花树镀上一层橘色的金黄,李白缓慢的跟在韩信身后,看他的身影被夕阳拉的很长,刚才他帮自己擦黑板的样子再次回忆在眼前。
韩信真的好高,很有安全感,要是自己也能像他这样高就好了。
“怎么了?”韩信突然回头,晚风吹起他那柔软的红色马尾,白色的校服外套在微风里肆意飞扬,突然树下掀起一阵樱花雨,馥郁清甜的香气随花瓣漱漱而落,李白竟然觉得韩信像是偶像剧里的校园男神,帅的惊人。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你今天为什么要帮我。”李白快步跟上他,心情抑制不住的愉悦起来。
……
这个啊,韩信了然,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抹笑容:“想和你一起回家。”
“什么?”李白愣是没听清楚,可韩信已经收回了笑容,不再说话。
“喂!韩信你就不能再说一遍吗?”
“我饿了,想吃章鱼小丸子。”
“你别岔开话题!”
“你给我买。”
“什么?!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
“小白,你又在干什么?快来吃饭啊。”他的二姐王昭君正急切的催促李白吃完饭,没错李白他家是个在奇葩不过的家庭,因为父母都是复姓的原因所以他们家四个孩子姓氏都不一样。
他爸叫乔李雷,而她母亲叫貂王梅梅,因此李白的大姐叫貂蝉,二姐叫王昭君,三姐叫乔莹。
“等一下!我在量身高,二姐快帮我看看我长高没有?”李白站在有刻度线的墙上,那是他们小时候父母经常用来给他们比身高的地方,而李白的三个姐姐个个都是170的标准长腿美女,只有他自己是家里最矮的。
王昭君走过去看着自己弟弟努力踮起脚尖的样子,用脚踩了踩他的脚趾,疼的李白直冒眼泪:“干嘛!”
“你让我帮你量你还投机取巧,没长高,还缩水了一厘米。”王昭君无情的声音让李白差点没哭出声。
“缩水是什么意思!敢情我还能往回缩?!”
“不信你自己看。”王昭君把手机给他看,上面之前的165明显没到,李白大惊失色的捂住头,才摸到了缩水的原因。
“草!!!狗韩信把我呆毛撸断了一截!!”
……
第二天气急败坏的李白拦住了打算去打水的韩信,一副不良少年的样子把腿搁在凳子上,双手抱臂,嚣张道:“说吧,怎么赔我?”
“什么?”韩信歪着头望着怒气冲天的炸毛李白,有些不明所以。
“这里!这里!你看!我缩水了,就因为你拽我头发,我矮了一厘米!”李白哭诉道,他现在心痛如割恨不得把他的同桌五马分尸。
“哦……可净身高不算头发,你应该只有163。”韩信面无表情的测量出李白的呆毛长度,又给他补了一刀。
“是这样吗?!那我岂不是更矮了?”李.太天真.白信以为真,表情瞬间垮了,他又捂着头顶的呆毛,一副泫然欲泣的悲伤模样,狠狠地戳中了韩信的萌点。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生物,忍住要摸他头的韩信轻轻咳嗽了两声,按耐住自己内心的躁动:“我有办法让你长高。”
“什么!是什么?!”李白一扫失落,眨着期待的大眼睛眼巴巴的道,“快告诉我信哥哥!”
……
?!!!!!!!韩信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他平生头一次听人叫他哥哥。
真的太好听了还有点软软的小猫音调,李白最拿手的不过撒娇二字,但是他平时都很注意不去刻意撒娇但由于外面过于可爱,再加上少年的稚嫩音,很容易让人听得心都化了。
“再叫一声我就告诉你。”某人眼眸暗沉下来,开启了腹黑属性。
“哥哥,你告诉我吧,好吗?”
什么叫丘比特的天使之箭,就是这样……一发入魂!
于是韩信从书包里掏出一盒牛奶推给李白,李白看清楚上面几个字差点没吐血身亡。
伊利儿童成长牛奶,还是草莓口味,他有种被戏弄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就这个?真的吗!你的189就是这样来的?”李白发出了灵魂质疑。
就这,就这,就这?!!!
“就这个。”韩信点点头,不再跟他废话起身去了水房。
行吧,就这了而且韩信那么老实怎么也不能忽悠他吧?李白不喜欢喝牛奶,但他喜欢草莓口味的东西,这点和他的初中基友诸葛亮很像,都是草莓控。
韩信拿着两个水壶打完了水后,突然瞅见昨天放学遇见的那个高个子男生,因为水房和厕所很近,因此打完水的同学喜欢顺手将水壶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去救急。
韩信仿佛得了什么乐子,看到那个男生对着同学说:“你先回去吧,我要去尿尿。”说完就把自己的水壶放在最低的那层柜子上。
韩信若无其事的走过来将水壶拿了起来,等他神清气爽的离开后,那个男生刚好上厕所回来,哼着曲子去拿自己的水壶,当他找遍了所有角落最终在两米高的柜子顶端发现了自己的水壶之时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操他妈谁把老子水壶放顶上了!我够不着啊!!!!”
回到教室李白正在悠哉悠哉的啃着巧克力面包喝着牛奶,面包吃完了最后一口,他开始捧着牛奶看书,别说这草莓味的儿童牛奶还真的很合他口味,一向不喝牛奶的李白渐渐爱上了这个味道,不停的吮吸着,两条腿在桌子底下晃来晃去。
韩信把李白的水壶放在地上,就看到他的同桌仰起头,冲他勾唇笑着:“你回来啦韩信?”
当他看到自己水壶装满热水的时候,心里感动的稀里哗啦,连忙从塑料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谢谢你啊!昨天我是开玩笑的。”
他没想到韩信真的帮他打水,韩信望着手里的糖,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过来,毕竟他不爱吃甜食,却又不想扫了李白的兴致。
“我只是顺手而已。”顺手帮他打热水顺手帮他教训一下欺负他的混蛋。
“你这个牛奶好好喝啊!”李白意犹未尽的舔舔唇,粉嫩的小舌将唇瓣上的奶渍舔干净,像极了喝完奶的小奶猫还没吃够的可爱模样。
某人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他指了指李白的右边唇角:“这里还有。”
“哦……”李白乖巧的再次伸出舌头向韩信所指的方向舔了一圈,又眨眨眼,桃花眼盛满笑意道,“还有吗?”
韩信顿时间脸红了一瞬,实在太可爱了!他的小同桌仿佛长出了一双猫耳朵,慵懒又乖巧的向他抬头询问,尾巴摇了摇,期待他下一步指示。
“左边偏上一点,还有点。”韩信心虚道。
李白又舔了一圈韩信才停止了恶作剧。
“你很喜欢喝吗?”看着空瘪的牛奶盒,韩信的眼眸柔软了一瞬。
“嗯嗯!为了长个子我也要努力喝。”李白已经打算用自己零用钱买了,但是这个牌子的应该也不便宜,他还想吃其他口味的面包。
“我家有很多,我给你带吧。”韩信的话打断了李白,冲他道。
“诶……可是?”
“你买的牌子肯定不正宗,只有我带的才能让你长身高,你不想变高吗?”韩信一本正经的道。
李白惊讶万分的张大嘴:“原来如此,你喝的和别人不一样啊?我说这种包装的我没见过!”
韩信他家该不会是伊利公司?他就是传说中的富二代?看他还带名牌手表鞋子也是上千的那种,一看就很阔绰。
“嗯……是这样,这是我独家长高秘方,只告诉你一个人哦。”韩信不由得愉悦道,李白真的太好骗了。
“那!那作为交换,我明天给你做午餐便当好吗,别看我这样我做饭还是很好吃的哦!”李白傲然的炫耀道,毕竟他三姐是厨师专业的,小时候就跟着她下厨,李白每天的午餐都是自己带的。
“……好。”韩信淡然的点点头,心里早已飘到了天上去,今天是什么日子?
不仅看到猫咪喝了牛奶的可爱样子,还有他一直羡慕的爱心便当。
……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只有跟我这种高个子的人待在一起才会长个子。
01.他的便当
话要从高一开学说起了,韩信第一天进门就成了全班笑柄,因为长得太高头发被门挂住,结果没注意的他跟个没事人一样刚走了两步,就被门挡了回来,李白当时正忙着发新书,看着这位高个子男生几乎要舔着脸看他。
韩信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麻烦,于是他站在门口不动弹,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大家都不明所以的看着189的傻大个在哪里搞什么名堂。
好像他自己也有些急,又不知道开口求助,就在那里跟要出去的李白大眼瞪小眼,差点没瞪出天荒地老。
“同学,我要出去拿书。”李白终于无奈的开口,小个子的他面对这种庞然巨物还是心生畏惧。
“我的头发缠住了。”韩信也开口,声音低沉有磁性,身为声控的李白只觉得耳朵在炸电话,听得他腿软。
但是这好听声音归一码,他挡路是另一回事!李白想从旁边钻过去,可惜他的想法没成功,只听韩信的话伴随着一种失重感,李白的世界来了个天旋地转,他被人双手拎起举到了头顶处,这一举动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李白差点叫出来,却看到韩信的一缕头发夹进了门缝里,数量还挺多,但他这个角度自己够不到。
原来如此,是要自己帮忙啊,行吧,李白还是挺善解人意的,就帮他把缠住的头发解了下来。
“可以放我下来了吗?”李白小声询问道,这个姿势真的过于害羞,而且他有点恐高。
韩信解决了麻烦,轻轻将李白放在地上,然后跟着李白丢丢的进了办公室。
“?你这是要做什么?”李白看着自动抱起最沉那一捆新书的韩信不明所以。
韩信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互帮互助是同学之间的义务。”
……感觉这个男生还挺好的?
李白是中考考了全市前一百才进了尖子生A班,所以他这种小天才理应成为老师们眼中的乖孩子,同学们眼中的好榜样,学习委员加语文课代表,李白为此感到光荣自豪。
高一第一学期一般都是按照自己喜好自由搭配同桌,和李白要好的异性同学都围着他要跟他坐一起,这可为难坏了李白,说实在他只想和同性坐一起,毕竟初中时候没交上几个男同学,唯一的好基友诸葛亮还分到了隔壁班。
这时候就是韩信,像个旗杆一样站了出来,拨开一种李白周围的花团锦簇来到他身边,拿着他的书包放在了他旁边的位置,说了一句陈述句:“我想坐这里。”
“……???”有几个女生不愿意了,凭什么她们想和美少年坐一起却杀出来一个男生?
虽然韩信长得也很帅,还打着耳洞,穿的很潮,但也不代表就可以随便让路。
“我们先来的,同学你要排队。”
“就是就是,李白还没说要跟谁呢。”
韩信面无表情的瞅了她一眼,像个杀神死死盯着他,恨不得在叽叽喳喳的几个女生身上戳出一个洞。
“干……干什么?!”有的女生被盯怕了,说话都颤音了。
李白以为韩信要打架,刚打算制止,只听到哭笑不得的一句疑问:“你想和我同桌对吗?”
“啊?……”李白整个人都是懵掉的,可是他的确想和同性同桌的,就借机点了点头。
“你看,他说愿意,死心吧,你没机会了。”
……
于是韩信就这样被几个女生厌恶,但他人气在学校还是很高的,有几个爱慕他的高年级女生常跑来偷偷看他。
李白对于这个性情古怪的同桌着实讨厌不起来,反而说是还有一点好感,因为韩信话虽然不多,脾气也阴晴不定,但他却是个很实在的人。
“有什么困难就说,别像上次一样又自己闷闷不乐。”有几个不交作业的男生李白根本管不住,仗势欺人的跑出去,还恐吓李白敢告状就完蛋了。
尖子生班也有几个有臭钱进来的公子哥,李白也知道惹不起他们,可韩信却不是吃素的,上去就把名单拍给他:“快写,晚自习前交齐,否则后果自负。”
草!好他妈帅呀,信哥,李白赞不绝口,韩信像极了黑社会老大,几句话就镇住全场。
他们是隔两天会有一天晚自习,周六周日双休,毕竟在尖子生班成绩都是出类拔萃的,也不需要太多管教,而且他们市里开放新的义务教育,对于学校补课查的严,因此李白上了高中反而要比初中轻松一些。
他们中午午休时间短,顶多有个午饭时间就结束了,上次答应了韩信做便当给他的事也有一段时间了,李白经常看韩信一个人坐在学校的天台上啃面包,经常吃些没有营养的东西,学校食堂他说不和胃口,确实,以李白引以为傲的厨艺也看不上食堂大妈做的菜。
“你以后少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对身体不好。”李白常常教育韩信,说着把自己亲自做的炸丸子塞给他的泡面里一颗。
所以每次吃饭李白都会多做一些,变着法子给韩信投食,韩信去小卖部的频率越来越少,他也变得开心起来。
后来有段时间,李白加入的文学部搞活动,有几个学姐以活动为由邀请李白一起享用午餐,而且那群学姐还特别好,会给他一些零食,李白父母不经常买给他吃的新鲜玩意都让他尝了鲜去。
结果他这将近半个月都没在搭理他的同桌死活,没错每逢上午第四节课铃声打响,李白就带着饭盒跑了出去。
直到又一天午休,他看到门外几位学姐都在等他,李白兴冲冲的又要跑出去,却一把被韩信拉了回来。
“?有什么事吗?”李白歪歪头,小脑袋里装着大大的疑问。
韩信斟酌了半天也没想好怎么表达他一点都不情愿李白去跟一群女人吃饭的意思,显然李白那边的姐姐粉都不耐烦了,开始催促李白。
“哦!马上来姐姐!”李白甜甜的回了一声,治愈了一片门口的学姐们。
“没什么事我先走啦,我要跟别人去讨论活动。”李白转身就要走,韩信终于想到了什么似的再次将他拖了回来。
“又怎么了?”李白有些无奈,韩信今天是怎么了呀?好像不太开心,是不是有心事?
只见他拿出上午刚发下来的数学题,指着自己做错的两道小题问:“我这里不会,你教教我好不好?”
李白差点没晕过去,因为韩信在班里学习成绩是第一诶!身为万年老二的他就输在了偏科上,李白语文英语成绩都很强,英语向来满分,作文也几乎都是高分,只有数学和物理是他的弱项,而当他看到了教室里贴着的那张成绩单顶端的“韩信”二字,那一排鲜红的理科满分成为他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事。
韩信数学物理经常满分,理科天才中的天才,任他怎么努力都望尘莫及,现在……一个常考满分的学霸问他数学题,简直是对他自己的侮辱!
“你这里就是粗心错的,也不难,就扣了三分,老师上节课板书讲的明明白白,笔记上也有你干嘛问我!”小猫儿炸毛,那根柔顺的呆毛瞬间变成蓬松的刺刺,奶凶奶凶的模样让韩信莫名心情变好。
“可我上课睡觉了,没听见。”而且他没有做笔记的习惯,李白这点应该清楚。
“你找别人问不行吗?我还要跟别人去吃饭。”李白望着已经等的不耐烦的姐姐们,有些捉急。
“我就想听你讲题,你讲的好。”韩信突然话变得多了起来,似乎很不开心李白总是东张西望,他站起身挡住了他与门口的视线,居高临下的望着比他矮一头只到达他肩膀的同桌,“而且……我没带饭。”
……
这样啊,那挺可怜的,现在去买也来不及了,李白上午吃了不少零食也不太饿,而且看韩信的样子的确是虚心请教。
李白别的不说最喜欢的事情莫过于给别人讲题,因为这是作为优等生的自豪,况且对方还是理科学霸,有这样的机会何乐而不为?
“好吧好吧,看在你真不会的份上我就牺牲一下个人时间给你讲一下。”李白说这话的时候猫尾巴都翘上了天,这给他得意坏了,出去隔壁小孩都会羡慕哭的。
“对不起啊姐姐,我今天要辅导我同桌功课,改天再约吧,喂韩信走啦!”李白说完就拉着他的高个子同桌往天台走去。
李白在地上铺了餐布,又打开便当给递给韩信,笑眯眯道:“你边吃我边给你讲。”
韩信望着精致的便当突然有点感动的想哭,毕竟半个月对他而言真的很久,久到这一幕发生的有点不真实。
“这个题呢,老师讲了两种方法,我考试的时候用自己方法解的,后来也得了满分,不如我先把我自己的讲给你,你再听老师的吧?”李白真的像个小老师,正经起来一板一眼的,拿着红笔趴在地上认真的写着分析步骤,韩信戳了一块锅包肉缓慢的塞进嘴里。
此时阳光正暖,三月微风吹拂过天台带来阵阵花香,有樱花落英铺洒在地面上,他闭了闭眼,身旁小巧的少年在认真写的题,无比的惬意。
“好啦!来你凑近一点我给你从头开始讲。”
韩信很顺从的靠近了李白的身子,就盘腿坐在他对面,将头凑到他那本子前,看着红笔工整的解题步骤,又看李白拿出另一张白纸又开始跟他一点点的往下写。
……
“把他代入以后,就能得出结果了,好了现在三种方法都讲给你了……唔……”李白的话被一只西红柿塞住,韩信将叉子递过来,这是要喂他?!
“你……干嘛!”李白下意识去躲开,这是干什么,好奇怪啊两个男孩子喂食什么的。
“这是你给我讲题的奖励,必须吃掉它。”
“……”李白犹豫了片刻,又看周围没有人才张开嘴,“啊……”
韩信被他可爱的举动再次戳中萌点,恨不得把剩下的食物全都喂给他吃。
“唔……西红柿果然好吃。”李白咀嚼着,慢慢品味着酸甜可口的味道,呆毛随着主人的心情摇摆不定。
某人的猫奴属性再次作祟,他不再忍耐,又叉了一块肉递到李白嘴边。
“?我已经吃过了,还……还要喂我么?”怎么都觉得有些古怪,李白已经起了疑心,他打量着没有破绽的韩信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这次理由是什么?”
“要荤素搭配,不能只吃蔬菜,而且你还有一道题要给我讲。”
怎么都觉得很有道理,可是还是觉得怪怪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提前奖励?”
“嗯。”于是韩信再次看到李白吃进去他喂到嘴边的食物,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觊觎已久的柔软头发,像极了小猫儿的绒毛,软绵绵的,覆在手上痒痒的。
“别摸我头!会长不高的!”李白条件反射的捂住脑袋。
“不会,我摸就不会,因为我长得高,摸了长得更快。”
……
算了,李白决定不跟他同桌一般计较,强词夺理这方面他最拿手。
午后的阳光着实有些温暖,李白吃饱喝足也有些困了,离着下午上课还有半个多小时,他决定回教室睡一会儿。
但想到教室里硬邦邦的桌子李白就有些发怵,好想有个软软的枕头能依靠着舒舒服服的小憩一会啊。
后来他不知不觉地真的梦见了自己睡在一个柔软的地方,他蜷缩着身子,慵懒的伸了个懒腰,迷迷糊糊的说了句午安,就进入了梦乡。
这对于某个人来讲却是意外的惊喜,他的猫咪同桌竟然把他的腿当做枕头睡了起来,李白乖巧的枕在他的大腿上,柔软的睫毛弯弯的被阳光烫成金色,呼吸声清晰可闻,嘴巴还时不时地吧嗒吧嗒地在梦呓什么有趣的事。
真的好像猫啊,他卷起少年一缕栗色发丝把玩着,轻轻勾起嘴角,浮现出罕见的宠溺笑容:“真可爱。”
这时候有一阵风吹过,掀起一片清甜的花雨,有一片粉色马蹄形花瓣吹落在酣然入睡的少年的唇瓣上,他难受的用手去拨,却被红马尾的少年轻轻摘了下去,他将花瓣放在唇瓣上轻轻落下一吻,上面还残留着属于李白的唇瓣温度。
“是甜的呢。”他笑着,那笑是柔软的、甜蜜的,藏着少年青涩的爱恋,都隐藏于这片马蹄形的花瓣里。
春日正好……
——Tbc
——tbc
02.原来他也会冲人笑
大概学期过半,期中考试刚过不久,学校要在两个月后举行在市区展开的校际篮球比赛。这时候校篮球队才开始扩召新生,往届的篮球主力已经毕业,面临着老成员没动力,新高一的那几个又很划水,校方才决定再扩召。
这件事对李白无异于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兴致冲冲的打算去报名,可又怕自己连面试都过去不了,直到一天下午放学,隔壁班篮球队的刘邦到他们班里来抓人,说是篮球队员赵云受了伤要有个替补。
“你就去吧!求您了,信哥!”刘邦就差给韩信跪下了,可他的闷骚男同桌依旧波澜不惊的写着题,对这校篮球队的副队长的苦苦哀求置若罔闻。
刘邦可是新高一就凭借优秀的身高与高超球技凌驾于一众高年级学长,被任命为副队长,现在这个副队长竟然来求韩信?
韩信莫非打球很厉害?深藏不露?
“韩信你够不够哥们!我们好歹也是三年的兄弟,想当年你我飒爽英姿在篮球场,被称为篮球双枪手的辉煌时代你都忘了吗!”
韩信终于舍得抬眼,睥睨了他一片淡然的眼神,冷声到:“别把赵云跟我的称呼随便拿来用。”
站在他身边的男生都忍俊不禁起来,韩信当真是腹黑加毒舌啊,一句话镇嗨全场。
刘邦被拆穿了也不恼火,连忙嬉皮笑脸的讨好:“你就江湖救急一下行不行?是不是好兄弟?”
“我从没说过你是我兄弟,别自恋。”
……
草!此等机会他都不好好把握,李白气的咬牙切齿,一拍桌自告奋勇道:“他不去我去!”
刘邦震惊的打量着只有165的小个子李白,一副你行不行的眼神嘴角抽搐道:“你?……同学那个……”
李白仿佛受了一万点打击的耷拉着脑袋,怏怏不乐的坐回了位置。
就知道他们嫌弃小个子,李白万分沮丧的想。
“韩信你就去吧,这么好的机会别浪费啊。”李白见自己去不成就开始怂恿同桌,为国捐躯的时刻到了啊!
韩信的脸瞬间黑沉了下来,他显然很不情愿李白说这话,可看他那无比期待的人畜无害的脸,他又开始妥协:“你真想让我去?”
“嗯嗯嗯!”点头如小鸡啄米,李白明媚的勾唇笑着,“我想看你打篮球的样子,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韩信从善如流的回答,随后意识到周围人的目瞪口呆的表情转变,才缓和了下表情,“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您要什么有什么,只要您能加入我们!”刘邦仿佛一个传销组织的头目,诚恳得眨着十五克拉的卡姿兰大眼睛,阿谀奉承地仿佛一个韩信的舔狗。
韩信薄唇一抿,笑里藏刀道:“我要你们全体成员诚信邀请李白入队。”
“什么?诶?!”李白当场shock在原地,心脏像小鹿乱撞差点冲出胸膛,这是怎样的惊喜又意外,甚至他觉得韩信那一笑坏到骨子里而他还为之心动。
“这……”刘邦背后站着正是当时拒绝李白入队的几个男生,这不是当面打他们脸吗!
“队长,你看他个子……”有个人上前小声提醒道,却被刘邦狠狠地踹了一脚。
“我当时记得刚开学有个高一新生想加入我们篮球队却因身高太矮被群嘲而拒绝,我们荣耀篮球队何时歧视过矮个子的同学?只要有技术在,什么人都不是问题!”
刘邦仿佛一个双标狗,前一秒还在嫌弃李白,后一秒立马翻脸。
他走过去,诚恳又严肃的拉起李白的手,沉声道:“李白同学恕我们之前无礼,我替他们向你道歉,现在我以副队的名义诚邀你加入我们校队可好?”
“啊……好……”李白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被这一惊喜砸得措不及防。
倒是韩信不乐意了,一把拍开刘邦握住李白的手,妥妥的护犊子模样道:“谁让你碰他的?”
“哇哦——!!!”不知旁边一群女人突然尖叫什么,仿佛发现了什么宝藏似的,暧昧又和善的眼神徘徊在李白和韩信之间。
搞得李白又觉得怪怪的,可能加入篮球队的惊喜已经覆盖了这点古怪,他满脸开花的兴奋道:“那就请多多指教!”
——
虽然那几个男生不情不愿,但刘邦在他们也不敢说什么闲话,甚至晚上刘邦还要举办迎新会欢迎李白和韩信的加入,李白对此受宠若惊。
整个下午都飘飘然的,上自习课的时候都哼着小曲写着作业,韩信又看到了他那只露出来的猫尾巴随着主人的心情一摇一晃。
此时正值黄昏,浅橘色的夕阳余晖映衬在靠窗座位的李白脸颊上,在男孩雪白的肌肤上晕开淡淡的红晕,额前稍长的刘海儿泛着金光,仿佛要与窗外风景融为一体。
韩信不经意间柔软了眼眸,绀蓝色的眸里闪着点点星光,似要将近在眼前的少年刻入心底。
“你很开心?”他忍不住轻声问,歌声戛然而止,李白偏头微微疑惑的看向韩信,被他那一眼柔情吓了一跳。
他差点就陷进去那双罕见的温柔眸底,心脏也开始不规律的跳动。
“你……看我做什么?”
“哦……”韩信意识到什么似的收回眼底的目光,恢复了以往的语调,可那丝慌乱还是被捕捉了去,“我在看夕阳。”
“这样啊。”李白故意拉长了声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当然开心了,因为我终于进篮球队了。”
明明就是生硬转移话题,不知为何对于同桌暴露的小心思他却生起一丝甜蜜。
“那个队伍有什么好的,他们那样嘲笑你。”像是回忆起不好的事,韩信的眉头轻轻皱了皱。
“啊?你怎么知道?”李白瞪圆了眼,这件事是将近两个月前了,他没跟别人提过啊。
难道……难道!李白不想多想,可有种强烈的预感让他控制不住往那边去想,不能吧……
韩信上午的冷漠举动和套路……莫非是因为他?
“哦,我听说的,学校论坛帖子上曾扒过。”他回答的漫不经心,让李白不得有些失落,不过又有一丝心安理得,毕竟想多了如果不是真的又尴尬又自作多情。
晚上的聚会开在八点,因为今天没有自习课,所以可以参加社团活动,然而李白要面临跟他的大姐好好解释一番如何晚归又不挨批评。
“吕老师啊,你上次不管我要我姐的课后动态吗?我听说今天她会去练瑜伽课,晚上七点半下课。”李白刚送完语文作业路过体育老师办公室,顺便来了灵感。
“呦,这不是小白吗?你刚才说真的吗?蝉儿她真的会去练瑜伽课?”之前有被李白骗过一次的雪恨,吕布变得犹豫不决。
“当然了,你看她的朋友圈?”李白抬抬下巴,意识他打开微信,因为貂蝉拒绝了吕布好几次好友申请以至于他只能求助李白申请了个微商小号在朋友圈当起了健身教练的宣传员,每天定时发送十几条没有感情的备备健身房广告,这才有机会潜入貂蝉的朋友圈视奸动态。
果不其然,貂蝉儿发了一张美美的自拍,配字:做完美甲去瑜伽课。
“老师,地址我私发给你了,能不能追上我大姐就看你了!”说完李白就一溜烟跑开了。
……
“韩信,让你久等了。”李白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大会堂却迟迟不见他那高个子的同桌,“诶?去哪里了?刚才还在的。”
赵云看到了李白,简直看到了活神仙一样,兴奋又激动的拦住他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高二B班赵云,你就是李白吧?”
李白抬头打量了同样是巨人身高的赵云,暗自吐槽这篮球队个个都是巨人国出来的吗?他呆在这里简直不能太卑微。
“嗯,你好学长……请问学长为何知道我的名字?”李白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询问,头都不敢抬起来正视这位猛男。
“哦……我听亮亮说的,你们很要好吧?哈哈哈,不要太拘束,以后篮球队我罩你!”赵云完全不顾李白的感受就要去揽他的肩,李白的身架子小,根本经不起他这种真男人式熊抱,差点被疼晕过去。
这时候一个身影从门口掠过,李白定睛一看,是韩信!他忙不迭的推开赵云,说了句失陪就急忙跑了出去。
韩信这是到底要去干什么?鬼鬼祟祟的,李白悄悄跟在他后面来到了一片小树林里,这是学校后面的宿舍楼,有散步道供学生们傍晚消遣散步的,今天没有晚课所以很少有人来。
只见他那同桌蹲在草丛里,怀里拿出一袋鸡肝,轻声哼着什么暗号,李白又近了一棵树才听清他在说什么。
“猫猫猫……过来。”少年单膝跪着,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长指向草丛勾了勾,不一会儿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嗖”的一声从里面蹦出一只白色的身影。
竟然是猫!还是通体雪白的猫!没想到韩信这种闷骚高冷男竟然喜欢小动物,这样的反差让李白瞬间颠覆三观。
只见猫儿吃完了鸡肝,满足的舔了舔舌头,发出讨好软糯的喵呜声,迈着猫步走到韩信面前,亲昵的拿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以表达感谢。
韩信望着猫咪的眼神柔软的仿佛一潭春水,他低沉有磁性的嗓音轻轻道:“小白乖,好吃吗?”
小白?!李白被叫的同时几乎条件反射的想要答应,可理智反应过来时候,他才知道那是叫的猫的名。
为什么有种好失落的感觉啊!为什么要叫猫小白!虽然它是只白猫,那好歹他的小名也是这个,很容易被误会的诶!
“喵呜~~”猫咪被韩信抱了起来,几乎开心的竖起柔软的耳朵,从喉咙里发出猫咪极为友好的咕噜声,韩信伸手揉了揉它的下巴,语气十二分宠溺道:“又怎么了小家伙?”
“喵呜——”叫小白的猫咪用脸颊抵住韩信的脸蹭啊蹭,像个撒娇的小孩子,韩信被它的行为取悦了,竟然破天荒的露出笑容。
“哈哈,别这样好痒!”那笑容像昙花一现的惊艳,李白几乎看呆了,原来那么高冷的韩信也可以笑得如此好看?
他看呆的同时,心脏开始不规律的跳动,之前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甚至他开始嫉妒那只猫,那只可以向他任意撒娇获得他宠溺的猫咪。
我也叫小白!我也很可爱!李白不知道自己在瞎嫉妒什么,生着闷气就回到了大会堂。
后来韩信也没再出现,他就很失落。
晚上回到家,免不了被他的大姐二姐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李白也不说话,就是怏怏不乐地垂着头,三姐大乔还算心肠软,连忙劝说了两位姐姐消消气,把她们的宝贝弟弟拉进屋子里。
“怎么了小白,有心事?跟三姐姐说说呗。”乔莹温柔的语气让李白忍不住开口,委屈巴巴的埋进三姐的怀里。
“谁欺负你了吗?”
良久李白才松开她,其实长大以后他很少向姐姐撒娇,小时候因为爱哭,总是让三位姐姐哄着,现在长大了也变得独立,可本质还是个小孩子。
“也不是……就是有个人很奇怪,我不知道怎么了,但总是很在意他。”李白如实回答。
“哦——?!”乔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说说看?”
“就是他性格很沉闷但人特别好,对我也很照顾,但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而且——”说到这里,李白再次跟自己较劲,为何就这么在意那只猫的事情呢!
“而且什么?!莫非我们小白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乔莹仿佛八卦附体。
“不是!!是男生,他是我同桌,怎么可能是喜欢的人?”李白立刻反驳道。
“男生?!什么?是真的吗?小白,真的有男孩子对你这样?”乔莹激动的抓住李白的肩膀摇晃着,恨不得把他倒过来抖落出所有关于他们两个故事。
李白以为他姐姐误会了什么,急忙解释:“他对我很好的,没有欺负我!而且……”
他又想起了韩信照顾他的那些事,心里暖洋洋的,不禁甜甜的笑了起来。
“小白,你是不是恋爱了啊?”乔莹恍然大悟,抹了把老母亲的泪水,“我弟弟有出息了,学会给姐姐找素材了。”
“什么?……什么素材?”李白愣是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有所指。
“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说?”乔莹差点暴露自己是个腐文写手的身份。
“就是,他好像很喜欢猫,平时对谁都很冷漠,但是对猫就笑得那么好看,我这个同桌长得很帅,要不是整天臭着个脸,他的人气肯定不比我这个男神差。”李白中肯的评价道。
“哟,你还男神?”乔莹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就你这矮子身高?男神标准都降到这么低了?”
“三姐姐!你怎么也这样势利眼!”李白受伤的大声道,“太伤人了,韩信就不会这样,他还帮我挽回了颜面,多亏了他我才加入了篮球队。”
说到这个李白又开始美滋滋的滔滔不绝起来,猫尾巴得意的快翘破大气层。
“弟弟啊……姐姐没想到,你竟然也是个弯的。”
“啊?什么弯的?”李白这才反应过来,他这些姐姐们都是腐女啊,“不是!!!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同桌友谊!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哦哦哦,那你一提到他笑得跟思春期的少女似的,仿佛外面整天叫春的母猫。”
“草!!你滚啊!”李白真的炸毛了,气急败坏的跳起来,“腐眼看人gay,我不跟你说了!”
李白喵生气的扭头就往门外走去,这群为老不尊的姐姐们怎么会懂他和他同桌纯洁的友谊?
……
——Tbc
03.秘技之后抱杀
李白最近要兼顾篮球队的训练,他之前也买过篮球在家附近的篮球场独自练习,可碍于没有人陪打和经验上的不足,每次都独自练习很晚。
而他的同桌,几乎不经常出现在球场,而队长刘邦竟然也不说什么,直到李白终于忍不住,在一天下午放学后主要开口提出了邀请。
“韩信!你能不能教我打篮球?”李白坐在座位上,一只小手偷偷伸到下面,轻轻扯了扯韩信的校服衣角,还略显纠结的咬下唇。
“嗯?”韩信拔下耳机,疑惑的望着李白,今天有晚修,李白这个点应该和女孩子去吃饭了。
“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李白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一盆冷水浇透,他撇撇嘴,摇摇头失落道,“没什么。”
让他开口求别人真的很难诶,而且……自从上次和三姐乔莹谈心后,他对韩信产生了些微妙的变化,相处也变得拘束起来。
见小猫耷拉着脑袋就要起身离开,韩信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一把将他按回了座位。
“?”
韩信从书包里拿出一罐旺仔牛奶放在他桌子上:“待会儿吃饭慢慢说?”
……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在外面吃晚饭,校门口有许多小吃摊,他眼睛都亮了起来,父母对他零用钱管得严,李白除了中午带饭,晚上偶尔在食堂用饭卡吃饭。
像这样琳琅满目的还能挑选自己喜欢吃的,某只猫早已蠢蠢欲动。
韩信买了许多份小吃:章鱼小丸子、烤冷面、还有蛋包肠和两杯茶,又打包以后领着李白进了一家米线店。
“这些……吃的完吗?”李白有些惊讶的望着满满一桌子的吃食,而且他眼光掠过哪里,韩信付钱的手就伸到哪里,一度再度令他很不好意思。
“没事,吃不完可以扔掉。”韩信淡然的把消毒柜里的碗筷给李白摆上,“你可以吃辣吗?想吃加什么的?鱼丸还是蟹棒?”
“可以的!不过还是要微辣口味吧。”李白琢磨了一下,“我和你要一种就好。”
“老板来两份鱼丸米线,一份微辣一份变态辣。”
……
“变态辣?……”李白刚吞了一个章鱼小丸子,差点没噎死。
“怎么了?”
“没有……就觉得你不像能吃辣的……”李白刚说完,就看到韩信把桌子上的那一瓶辣椒油全都浇在红得吓人的变态辣的米线汤里。
算了,人不可貌相,李白埋头吃他的米线,吃了两口突然面前出现了一个章鱼小丸子,他想也没想张开嘴就咬住,刚嚼了几口才看到韩信愈发深邃的笑意,脸腾地红了。
大意了!怎么就顺其自然的吃进去了!
“好吃吗?”
“好吃!……不过你不要再喂我了,让别人看见会误会的。”李白羞赧的低头去喝饮料。
“误会什么?”韩信忽而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凑过去,“你想让他们误会什么?”
李白气急败坏的叉起一只小丸子塞进韩信的嘴里:“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韩信愣了几秒,才下意识的嚼了两口,眼眸氤氲了许些柔情,喜欢的人喂得就是甜。
“对了,韩信,你为什么不去参加训练啊。”李白决定委婉的说出他的目的,绝对不能让韩信发现他的破绽。
“没兴趣,纯属浪费时间。”
……
能不能好好说话!这个闷骚男简直一话题终结者!
“如果你想让我去,我也可以考虑一下的。”仿佛被拆穿了心思,韩信恰好抬眸冲他弯弯眼睛。
“你……你怎么知道的……呸!我什么时候稀罕你去了?”李白不由得口是心非起来,可他说完立刻后悔了!
万一韩信真不去了呢!
“哦,那算了,我本来还打算改天教你几招,看来是用不上了。”他故意沮丧的垂眸,语气说不出的失落。
“不!等一等!”李白连忙喊停,见韩信惊讶的望着他,又突然低声的结巴起来,“我……是想让你去的……今天下午本来就是找你说这件事。”
太丢脸了,真是太丢脸了,他怎么变得这么纠结!不就是请他帮个忙吗?
“大声点,我没听清。”
“你!——”李白气的脸都红了,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可有求于人的他只好心一横,牙一咬,拿出来了他姐姐交给他的杀手锏:“韩信哥哥,你就……教教我呗!我是真心请教!”
这是怎样的绝世可爱的同桌!天然的萌物,而且李白长得乖巧可爱,再加个子小巧,简直一个活脱脱的小正太,那声哥哥拖出来的尾音差点没把韩信的心捏爆。
“好……什么都可以,你想学什么,我通通交给你。”
……
周六早上,李白还没等天亮就穿好运动衣爬了起来,带着放有昨晚做好的便当和水壶的背包悄悄地溜出家门。
想起韩信昨天放学塞给他的小纸条,他就兴奋不已,脚步也随之轻快起来。
韩信约他打球的地点是学校,而一般来讲双休日是不开放学生进出,可韩信不知道怎样搞到了特权,不仅让李白光明正大的从校门进去,而且门卫大爷还亲自跟他说早上好。
“韩信!”刚看到熟悉的高大身影,李白像见了母鸡的小鸡欢呼雀跃的向他奔来,韩信刚好站在离投篮板半米的位置,屈膝弹跳,篮球“哐啷——”一声正中球篮。
而他跳起来的那一瞬间,宽厚的球衣向上翻起,李白恰好看到他那流畅的人鱼线,当他还没来得及尖叫,韩信就撩起上衣擦了擦脸上的汗水,那八块完好的腹肌又与他的视线相撞。
“啊啊啊!你!你竟然身材这么好!”没见过世面的李白立马跑过去,咽了咽口水的小心翼翼伸出手戳了戳,“我能摸摸吗?”
韩信的眼睛瞬间瞪大,他分外无奈的望着已经上下其手的李白,轻叹道:“你不是已经摸上了?”
“哇……手感好好,唔……要是我能有这样的身材就好了。”李白软糯的手指一边揉捏有些发硬的腹肌,一边自言自语。
被摸腰线处有种奇妙的感觉,腰部毕竟是敏感地带,纵使表面的风轻云淡,某人心里还是蠢蠢欲动,就连身体某处都起了反应。
“啊!——”李白大惊失色起来,韩信已经把他整个拎了起来望篮球场另一边走去。
“让你来不是为了摸我的,老老实实去训练。”
“放我下来!我还没摸够呢!”李白喵炸毛的大吼大叫,他正要摸到人鱼线的精髓之处,就被狗韩信打断了!
……
结果证明李白的球技的确有够烂的,但他又精神可嘉,韩信指导的动作他都闷头去练习,两个多小时过去,两人已是大汗淋漓。
“呼……好累,运动真让人舒服。”李白一屁股坐在地上,韩信很耐心的为他指正动作技巧,练习了几次下来动作越来越娴熟,令他不由得心情大好起来。
看着满头是汗的李白,韩信拿出毛巾给他擦了擦汗水,李白不由得惊愕的往后退。
“你怎么又……”更可怕的是刚才他差点又当成习惯抬头让他乖乖的擦拭。
“你不喜欢?”韩信根本没停止手里的动作,“你刚才摸我腹肌的时候也没经过我同意啊。”
“那……那是我事先问过了。”虽然没答应,李白心虚道。
“做猫不能太双标。”
“啊?什么猫?”
“哦……不,做人不能太双标李白。”韩信为掩饰口误,把毛巾糊在李白脸上起身去那边喝水去了。
“什么啊……”李白气恼的抓下脸上的毛巾,就看到韩信不知何时已经递给他一瓶冰镇可乐。
“诶?你在哪里买的?”这才初夏,而且周末学校超市都关门了,他总不能凭空变出一个来吧?
“哦。”韩信指了指那边一个蓝色的小箱子,“刚才托人送来的放了冰块的箱子,比较方便。”
“……”李白眨了眨眼,才捕捉到这一句信息量足够的句子,托人送来的……怪不得刚才有几个戴墨镜的黑衣人往这边走了过来。
“刚才那些人是……?”
“我爸给我安排的……”似乎不愿意提到这件事,韩信才别扭的低声道,“本来是护卫我安全的,但被我用来跑腿了。”
“草!你原来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大少爷!某集团总裁的独生子?家里保镖佣人千千万的那种?”
“想什么呢你!”韩信被他逗乐了,伸出手指戳了戳李白的脑袋,“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难道不是吗……”李白撇撇嘴,又很八卦的眨眼睛,“韩信你家是做什么的啊?好神秘。”
“……”韩信眸色暗淡了一瞬,似乎触及了她不愿意提及的往事。
“抱歉,不愿意说就算了。”李白抓住他的手臂摇了摇,“怪我怪我,你忘掉吧!对了!”
他想到了什么,连忙跑到草地那边放背包的地方,从里面掏出自己做的午餐三明治,捧到韩信面前。
“我请你吃这个,别不高兴了好不好?”
……
韩信坐在草坪上,打开淡黄色的便当,里面放满了整齐的三明治,里面还飘着淡淡的沙拉酱和鸡肉的香味。
“我做了三种口味,鸡肉、金枪鱼和鸡蛋,你想吃哪个?”李白弯着笑眼问他,实则紧张的心都提到嗓子眼里去了。
他虽然这么问,但眼神还不断的往唯一的金枪鱼上面瞟,韩信被他这一系列的小动作可爱到了。
“鸡肉吧。我不喜欢吃鱼。”因为鱼要留给猫咪。
“哇!Lucky!金枪鱼家里就剩一个罐头,我就做了一个,你真的不喜欢吃鱼吗?”
“嗯。”韩信点头,拿起一只三明治就啃了起来。
看着他的猫同桌兴奋的尾巴都欢快的摇摆着,唇角无意识的荡开了暖融融的笑意,李白吃得津津有味,目光刚巧看到韩信露出的笑容。
原来他这么喜欢吃吗!不知为什么真的好开心,李白眯起眼睛,决定下次再做给同桌尝尝。
吃到一半的时候,韩信突然塞到李白嘴边一块巧克力,低沉磁性的嗓音命令道:“张嘴。”
“?!”李白想也没想又张嘴,舌头接触到浓郁的巧克力才恍然醒悟!
“斯……怎么还咬人?”韩信抽回手指,看到上面红了一圈的牙印挑眉道。
“你别总喂我吃东西!”虽然巧克力很好吃,但这是原则问题!
“可你明明也在喂我吃啊。”韩信指了指手里的三明治,“你这是给我投食。”
“这!这怎么能一样呢!而且……喂食这种事,你没觉得很奇怪吗?”怎么都觉得像小情侣才做的事。
“哦,”韩信把他的手拉了过来,在李白逐渐惊愕的眼神注视下,在他吃过的地方咬了一大口。
“这样不就扯平了?”韩信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的笑了起来。
“韩信你有毒!!你绝对绝对是故意的!”终于感受到被糊弄的李白炸开了毛,嗷呜一声猛虎咆哮的扑倒了韩信。
可由于用力过猛,结果被人扣住腰往他怀里砸去,两人扑通一声倒在草坪上。
“你……放开我……”李白瞬间红了脸,挣扎起身,却怎么也摆脱不了禁锢。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直跳,而他的头枕在韩信胸前,也可以清晰可闻他如鼓点一般稳重的心跳声。
“要怪就怪你总是不自知,总是乱扑乱跳的,难怪被我骗。”韩信的声音从胸腔闷出来,让李白听得耳朵都麻麻的。
“你终于承认你骗我了!”李白愤懑的直起身,奶凶奶凶瞪着眼望着他,“你怎么这么坏!亏我还把你当好朋友!”
韩信突然严肃的望着他:“可我没把你当朋友……”
“什么……什么意思?诶……韩……信?!”李白感受到脖颈处被人压着往下走,而韩信那张俊颜在他面前逐渐放大。
“!”呼吸交错,四目相对,甚至可以数清楚他睫毛的数目,李白只觉得热血冲脑,脸上热辣辣的,像烧开的沸水仿佛下一秒就能爆炸。
眼看着韩信闭着眼就要凑过来,李白几乎大脑一片空白。
“诶?原来这里有人啊?”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李白瞬间恢复理智,一把推开韩信站了起来。
刚才……他是要做什么?……不会是想,亲自己吧?
……
事情变成这样子也是令人倍感头疼,本来是两个人一对一训练,现在因为高二年级的要用打篮球而发生了冲突。
“你就是被刘邦破格录用的小矮子?”其中一个黄头发男生轻蔑的笑着,“这里一直是我们周末专用的篮球场,这件事学校都知道,怎么到了你身上就成了不清楚?”
“本来就是学校公共场地,什么时候变成你家的了?”
李白也不是吃素的主,吵起架的气势丝毫不逊色于个子比他高一头的男生。
“王晓,你别太仗势欺人!”李白的怒火还没发泄完,上次不就是他领着班里几个男生欺压他身高矮而迫使自己没机会进篮球队。
“我仗势欺人?你要不靠韩信和刘邦关系能进校篮球队?太天真了!”王晓讥讽的话引起后面几个男生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有本事和他打一场啊,李白,光站在那里瞪我们做什么?还是说你本来就没这个胆子和我们切磋?”
“谁说的!”李白真的怒了,他捡起地上的篮球大声道,“比就比,待会打的你爹都不认识!”
“哈哈哈!气势倒不小,不会是虚张声势吧?”一群人刺耳的嘲讽让李白的拳头用力捏紧,他的指甲掐进肉里,清晰的疼痛感提醒他刚开学的时候那段羞愤的耻辱。
“要我帮你吗?”韩信拉住他的手腕,附在他耳边轻声问,“我可以帮你教训他们。”
李白抬头,韩信此时正散发着乖戾不驯的杀气,不远处刚才还嚣张的几个人瞬间后怕的缩缩脖子。
“不用了,谢谢。”李白摇摇头,冲韩信灿烂一笑,“我想靠你教我的方法打的他们心服口服!”
事到如今,韩信不再好劝说,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李白的脸蛋:“好,我知道了,但千万别勉强自己。”
“嗯……知道啦。”李白并没有抗拒,而是用手包裹住韩信的宽大手掌拿脸颊蹭了蹭,甜甜的笑着,“你的鼓励我有收到。”
韩信惊讶的呆愣在那里,有一秒冲动他差点又把人拉入怀里一阵蹂躏,真是太可爱了。
……
李白前面几次打的还不错,韩信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一套躲避球适合他小巧身材的技能,所以李白凭借他独特的优势钻了好几个人的空子,进了两次球。
但后面几个人开始恶意针对他,李白抢球的时候球就被砸到他的身上,甚至可以看出高二年级的几个男生借抢球的时机在他的小腹和肩膀处都狠狠地撞了上去。
“嘭——”一声,一个球冲向李白,他刚没站稳就听见高一和他一方的队友喊了一句:“李白接球啊!”
“哦!”李白忙不迭去用手碰,却脚一歪,球没接中,人扑倒在地上还被球在用了脑袋。
哨子被吹响,比赛中止,韩信急忙跑过去查看李白的伤势,小男孩险些被球砸蒙了,眼角湿漉漉的,栗色碎发都是黏腻的汗水,韩信摸了摸他被砸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李白吃痛的闷哼一声,望着他的眼神也有些委屈。
“你在这里等我。”韩信丢下这样一句话,拿着篮球就往前面走去。
“韩信!”李白还想叫住他,被几个同年级的同学拦住,他们也觉得对方有些仗势欺人,本来是被邀请过来和学长打球,谁知道看到了这样败坏路人缘的仗势欺人的比赛。
“你没事吧李白?待会儿去校门外医务室吧?我记得附近有个诊所。”有个黑头发的男生递给他一包湿巾,担忧的问。
“谢谢。不用了。”李白摇摇头,目光却始终未离开篮球场上的韩信。
其实说实在的,在场的几个人只听过韩信打球很厉害,曾去省级比赛拿过奖,但是传闻终归是传闻,没有人见证就少了一份可信性。
但事实证明,狗眼看人低,刚才几个还将信将疑的人被韩信猛男一般操作的球砸的措不及防,甚至好几次他们的球都没沾上边就被韩信夺走了,而投中分的球弹回来,又恰好砸中了刚才伤李白的那人的腰部。
“手好疼!!韩信你故意的吧?”最终有个人忍不住爆发了,他指着自己脱臼的胳膊咬牙切齿,“你信不信周一我到教导处告你故意打架?”
“算了,王哥你别忘了我们也有错。”
“哼,那是他李白废物,技术差,而且侏儒症患者来篮球队掺和什么?”
就这一句话,迎来了韩信的一拳头,刚还嚣张跋扈的王晓被打的一踉跄坐在地上,两管鼻血小溪流一般流了出来。
“去啊,去告教导处告我,看他们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韩信恶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以为父母是老师了不起?真以为你爸会护着你?”
“别打了!韩信!我们错了,我们道歉。”
……
“李白你快去吧!韩信和王晓打起来了!你再不去真的要出人命了!”
李白急忙跑过去看,韩信正拎着人的领子,气势如虎的仿佛下一秒就能把王晓生吞活剥。
“大哥,你就放过他吧,我们没打算闹事的!”
“呵,欺负李白的时候你们这么想的?晚了!”韩信又给王晓的腹部补了一脚,想到他的同桌那副委屈还不肯说的样子,他就觉得胸腔怒火要炸裂开。
怎么办?虽然韩信替他打抱不平的样子很帅,他看得很爽,倒不能因为他牵扯进去被学校处分。
同时三姐乔莹的嘱托再次回响在他脑海里:“你要会以柔克刚,没有一个抱抱解决不了的男人……不,朋友,如果有那就来两个。”
三姐姐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嘛,于是李白冲过去,从后面一把搂住韩信的腰,半是撒娇半是安慰道:“怎么还没打完,不是还要教我继续打球吗?”
韩信只觉得一股电流窜到脊髓骨下面,手一松,身子一僵,王晓终于解脱出来。
李白见他没反应,以为还不管用,又绕了半圈,在前面抱住韩信,抬起头来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刚才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李白酝酿了半天渗出几滴眼泪才道:“哥哥我好疼……你带我去医务室好吗?”
……
于是一众人在分外懵逼加闪瞎狗眼的情况下目送着韩信打横抱起李白往校门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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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猫害怕的东西
李白万万没想到韩信可以这样吃他这一套,刚才还怒火中烧的人就因为他这小小动作而变了个模样。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可这个姿势过于暧昧,他思忖了片刻还是想让韩信放他下来。
“已经可以了,我自己可以走。”李白小声道。
“就快到了,也不差这几步。”韩信敷衍的回答,实则将人往怀里圈的更紧。
“其实我刚刚是权宜之策。”不知为何李白就想解释出来,包括眼泪都是他现场憋出来的,韩信这么轻易被骗到反而让他很不安,“我没那么爱哭的,而且还把你牵扯进来……”
“没事,都是我自愿的。”说到这里,韩信忽而又想到了李白抱着他叫哥哥的样子,脸再次红了起来。
“以后嘴巴甜一点也没什么坏处,不过……”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不过什么?”李白紧张的屏住呼吸,他以为韩信不喜欢他撒娇。
“我就算了……要是你对旁人也这样,怕是会很吃亏。”韩信想到了李白整天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的那群妈妈粉心花怒放,就莫名来气。
“我哪有对旁人那样?我不就对你这样吗……”李白不高兴的撇嘴,其实他和其他同学交流都很正常,就是因为他的同桌一直对他很奇怪,他才……
总是做一些让人误会又拒绝不了的事情呢……
“哦?那你整天受贿文学部的学姐的投喂呢?还整天叫人家姐姐……”不知为何韩信说话都变得酸溜溜的,而且李白进了校篮球队,看他打球的妈妈粉越来越多,整天白白宝宝的叫着,烦都烦死了。
“哦……我能有什么办法?拒绝女生太残忍了,而且她们没有恶意。”李白一本正经道。
小时候三个姐姐就很宠他,而李白对女生自然抱有亲近感,但大部分都是只当姐姐的,他还是很懂事听话的。
“……”这次换韩信不讲话了,怎么想都觉得这句话很渣,“可有人看了会不开心。”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掀起了李白心中的狂风巨浪,他……他是说的自己吗?
难道……韩信在吃醋……?
“要是你不喜欢,我以后拒绝就是了。”李白偷偷窃喜道,又想到什么傲然的补充了一句,“那你要多给我带些零食哦!否则我是不会轻易履行这一条的!”
韩信万万没想到李白会这么说,他惊讶了一瞬,视线刚好对上李白的弯弯笑眼,心脏再次不受控的加速律动。
“?”李白疑惑的抬头望着韩信,四目相对,他再次想起韩信每次望着他那双深沉的眼眸。
像海又像星空,神秘莫测,却美得引人深陷。
有那么一秒, 他似乎失控了平日里的游刃有余,想要俯身亲吻他怀中的少年。
“?”李白被韩信一把塞进怀里,支支吾吾的挣扎着不知他这要干嘛。
不看就好了,这小妖精,撩人不自知,也难怪他一个三好青年再而三的把持不住。
……
医务室很安静,周六来的仅有附近几个输液的,韩信把李白抱到床上就去那边挂号,让他乖乖在这里等他。
李白这才想起来处理伤口,他抱起膝盖检查了一下,发现白粉色的膝盖都擦破皮,血和泥土混合在一起。
脑海里瞬间爆炸开一些零散的画面,李白忘了自己有些晕血,盯着红色的东西看了半天他只觉得两眼发黑。
无意识的人头往旁边一歪,刚好砸到了输液的铁架子,刚被球砸肿的地方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一个没忍住叫出了声:“啊!——好疼!”
这时候不远处两位身着白衣的女医生谈话声戛然而止,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卷发女医生将手里的宠物包放在桌子上,里面传来了奶猫的低微呻吟声。
猫……?李白恢复了一些意识,依然觉得脑袋昏沉,这时候有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声音由远及近向他走来,那声音宛如魔音贯穿,每一下都像是钉子扎在他的心脏处。
他脸色苍白的抓紧了床单,身子颤抖着,是什么……
别过来……别过来!
“小朋友,你怎么了?”女医生轻声询问道,“刚才是你喊疼吗?”
明明声音那么温柔,李白却觉得这个人很可怕,她抚摸自己头部的手让他浑身发颤。
“我帮你上药吧?我也是医生。”
……
“不用了!我……我等我同学就好。”李白往后一躲,避开了女人的手。
“呵呵……阿姨?小朋友,我今年只有二十五岁哦,你们老师没教过你礼貌问题吗?”女医生虽然和蔼的笑着,但注视李白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她只觉得眼前的少年莫名的熟悉。
这时候她拿出了一把银色锋利的剪刀,李白听见“咔哧咔哧”的声音,头皮再次突突直跳,这时候有光反射到剪刀上,刺入他的双眼,伴随着时不时发出的尖锐高跟鞋的声音,双重夹击终于让他崩溃的哭出声。
门帘被掀开,韩信冲了进来,看到一个女医生手里拿着纱布,为难又无奈的笑着:“怎么了?我只是想给你包扎伤口……这么害怕?”
韩信一把将李白搂在怀里,一下一下抚摸着他轻颤的脊背,李白刚一嗅到熟悉的薄荷香,终于放声大哭出来,刚才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而且李白从小就对尖锐的利器有莫名的恐惧,脑袋里还闪过很多不好的画面。
“呜呜呜……”小猫儿在他怀里哭的泣不成声,他真没想到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这样了。
“小白乖,不哭了……”韩信柔声安慰他,又锐利的抬眼,审视般的质疑女医生,“你对他做了什么?这家诊所主治医生不是你,就算阿姨你是医生也违法了!”
的确是这样子,因为诊所都有许可证,要挂号安排才能对病人进行治疗,这是他们城市的医疗法律规定。
“好,抱歉抱歉,我只是看他很疼才……诶真是的。”女医生笑了笑,跟还在韩信怀里的李白说了句,“对不起啊小朋友吓到你了……”
李白不敢去看她,只是听到女人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让他背后直冒冷汗。
“那么下次再见……?”
……
李白哭了许久都不愿意撒开韩信,他知道这个姿势很不妥当,可韩信身上的味道迷人又心安,他只有紧紧抱着他才不会觉得害怕。
“好了,我来帮你处理伤口吧。”韩信始终不放心别人来,况且他看李白这个样子,对医生还有些隐约的害怕。
李白被他放开的时候,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望着韩信还有一丝丝茫然。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他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闷声道,“我晕血还晕针……二姐姐为了我专门去当了医生,所以我没有太严重的病不会去医院。”
其实李白只是想让韩信替他买点药处理一下就好了,却没想到遇到了这种事。
韩信只觉得心揪成一团,因为是他带李白来的,还害他遇上了这种事。
“怪我……都怪我。”他浓浓的自责倒是让李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不……是我事先没说清楚,而且……”李白拉过他的手轻声道,“你刚才来的时候我觉得好心安。”
“真的吗?”韩信望着他问。
“嗯!……所以,你快帮我上药好吗?韩信哥哥?“李白再次抑制不住开始冲他撒娇,面对同桌洒向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令他身心都无法抗拒。
……怎么越叫越上瘾了!李白拼命捂住嘴,“我……我说韩信……”
韩信手里的碘伏差点没被他捏碎,李白这只猫真是令人欲罢不能。
他稳了稳心神,才打开碘酒,拿镊子取出碘酒棉,在他后脑勺处肿起来的地方擦了擦,冰凉的酒精刺激伤口,让李白忍不住倒吸凉气,可他又不想在韩信面前太娇气,就紧紧咬着下唇不发出声音。
处理伤口的过程无比的漫长,原本要睡过去的时候又被清楚的痛感唤醒,反反复复的成了慢性折磨。
是真的很疼很疼,而且这次他伤的太深,浑身都是伤,要平时一个刀子口在家里都是吱哇乱叫的喊疼,可在韩信面前,他却生生忍住了。
韩信擦完了膝盖上的伤口,又转阵额头上的时候,就看到李白闭着眼,睫毛不停的发颤,唇都咬的快出血了还拼命地忍着。
“这么疼吗……”他叹了口气,倒不是因为觉得李白娇气,只是他怀疑自己动作是否还是太重,让他觉得疼了。
“不是的!”李白猛然睁开眼睛,拼命摇头,“不疼的,真的不疼……你信我!”
“疼的话喊出来也没事,何必委屈自己忍着?”韩信捏了捏他的脸,“我不会笑话你。”
“我……”李白只好认栽,“是有一点点疼,但我还是能忍住的,啊!——”
韩信把酒精棉重重的按在他额头上的伤口处,眼眸里闪着促狭低声道:“疼吗?”
“你!——你故意的!”李白一时气结,他刚才真的疼出了眼泪,连忙去擦眼角,“这是应激性!”
“我有个不疼的办法,你要不要试试?”韩信轻声道。
“什么?”
“你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就知道了。”
李白果真乖巧的闭上眼睛,有些紧张又有些莫名期待,他只觉得额头处一片冰凉,而疼痛还未到达,唇上就传来羽毛般柔软的触感。
韩信将唇贴了上去,轻轻碰了碰他梦寐以求的唇,软软的,还有一点奶糖的甜,果然是小男孩的味道。
“唔……刚才是什么?”李白睁开眼,有些不确定,他下意识摸了摸唇,又觉得很柔软,温热湿润。
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颗草莓糖塞进了他嘴里。
“好了,已经没事了,吃颗糖压压惊。”韩信半眯起眼睛,好整以暇的望着一脸茫然的李白。
太好骗了……以后用这种方法岂不是可以整天亲亲?
……
李白晚上在家做菜,他心思还游神在下午诊所遇见的那个奇怪的女人,手里的儿童菜刀还是停了下来。
“小白你怎么了?”细心的王昭君见他心不在焉,借着有些微弱的灯光她才看清,李白浑身都是伤。
“谁欺负你了!发生了什么?!”二姐捏住他的手急切道。
李白连忙缩回手,摇头:“没事,就……打篮球的时候不小心磕伤了。”
“今天晚餐让大姐来吧,我们去客厅说。说罢,拉着李白就去了客厅。
……
“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今天和你一起的同学欺负你了?我听吕布说他长得很高很凶,要是……”
“不是的!跟韩信没关系!他还替我打抱不平!”
……
“那你倒是说啊?”
“就……他们高年级学长看不惯我个子矮进了篮球队,趁机报复,但……已经有人帮我打回去了,所以二姐拜托你别去找老师了。”李白根本不想这件事闹大,否则受牵连的还有韩信。
“你!……你知不知道你八岁那年发生过什么事?”王昭君提起往事,脸都变得煞白,“要不是你命大,我们家唯一的男孩就要没了!”
“我知道……”
李白八岁那年得了哮喘病,家里一直到处找医生为他治疗,还花了不少钱,但在进去急救室后,医生突然说他停止了呼吸,当时已经要给他的家人签死亡协议,而不知道为何,原本停止跳动的心电图突然又恢复了波动。
而他也被称为医学界奇迹,从那以后李白的哮喘病也痊愈了,也恢复了健康,但这件事对家里人打击很大,从此他就被三个姐姐轮番宠爱。
只是醒来后的李白虽然还记得家人,但性格变得越来越内向,尤其是对针刀这样尖锐的利器有莫名的恐惧症。
所以家人都尽量避免让他碰这些东西,就连李白做菜用的刀具都是儿童专用的。
所以他一受伤,姐姐肯定担心,李白还是打算如实招来:“就是今天在诊所遇见了一位奇怪的阿姨,她想给我擦药,但拿了剪刀,我被吓到了。”
“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因为有人帮我上药了,我想你工作忙也不便打扰。”
“这个韩信……我有机会去会会他。”
“等!二姐你别!”李白急忙跳下来搂住王昭君的腰,“姐,你再这样,甄宓姐可能真的追不到了。”
“什么?哟,小崽子,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威胁我?”
“我哪有,你温柔一点不好吗?整天像个冷冰块,也难怪追了两年的人还没到手。”
“明天晚上的电影取消了,你好好在家学习吧。”
“诶?!!怎么这样?!”公报私仇!小心眼!李白翻翻白眼,冲王昭君吐吐舌头,“我让大姐陪我去。”
……
然而李白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真的在周一那天被人告到了政教处,而最奇怪的是韩信毫发无损的走了出来,出事的成了王晓和其他合伙欺负他的男生。
“他们真的没有为难你什么吗?”李白还是不相信的拉着韩信问东问西。
只见韩信脸色不太好,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下午体育课,李白发现韩信趁休息的时间又跑到了学校散步道的林子里,他也悄悄跟了过去。
果不其然,树丛里传来沙沙声,紧接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钻了出来。
韩信把猫罐头打开放在地上,那只叫小白的猫伸出粉嫩的舌头飞速舔着罐头。
“出来吧,别躲在后面了,每次都是那个地方,连花样都没有。”韩信对着树后的那根呆毛道。
李白的毛瞬间受惊的炸了起来,小巧的人从树后走出来,手指交叉着儒喏道:“你上次看到了怎么不说……”
韩信没理他,只是继续低头看猫。
“呔!又是这样!”他生气的鼓起嘴,有了这只猫他对自己都不感兴趣了。
“我可以摸摸它吗?”李白蹲下身小心翼翼道。
“嗯,当然。”韩信抬眼望着李白,“你找我有事吗?”
……
“上午……你一直没跟我说话,我听同学们说你被批评了几句,他们没为难你吧?”
“哦……”韩信反思了一下,上午时候因为教导主任又搬出了他爸,令韩信心烦意乱这才无视了李白。
“没事,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那就好那就好……我以为你因为这件事不理我了。”李白如负释重的舒了口气,话也变得多了起来,“他们就是活该!我本来还准备了一套说辞替你辩解呢,看来是用不上了。”
韩信挑眉,不明白为何李白会觉得他会生气,自己喜欢他还来不及。
“喵呜——”猫儿不满意韩信冷落他,伸出前脚扒拉着韩信的裤腿,仿佛在要抱抱。
韩信将猫拎了起来搂在怀里,又挠了挠它的下巴,猫咪立刻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很舒服吧?就知道你喜欢这个。”韩信含着笑对他道,“你可真够粘人的,别以后有人喂了你也这幅德行。”
……
“喵呜~喵呜——”白猫柔软的用尾巴蹭着韩信,似乎在说不会。
李白看的不知为何,他突然起了反应,就……突然很想让韩信也摸他的下巴,而韩信依然沉浸在撸猫中,他揉着白猫柔软的皮毛,温顺的梳理它的毛发。
好痒……浑身好痒,李白觉得自己疯了,他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只猫!为什么韩信不能这样摸自己!
韩信摸够了后,却看到他的同桌一副饥渴难耐的样子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有些好笑的问:“你怎么了李白?”
李白瞬间回神,脸颊微红的摇头,他总不能说自己渴望你爱的抚摸吧?
“没……就觉得你好喜欢猫,很意外。”李白哼道,语调有些悲凉。
“嗯,很喜欢。”韩信又摸了摸怀里猫儿的头。
“那为什么不带回家养?你这么喜欢他……他肯定也愿意跟你回去的。”
说到这里,韩信的神色凝重起来,后李白看到他脸上一丝转瞬即逝的悲伤:“猫……养起来很麻烦,而且……”
他望着李白,苦笑道:“一旦住进了心里,再忘掉就很难……”
李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概韩信也有很悲伤的过往吧,那一刻他真的很想冲过去抱他。
“……如果我要是你的猫,我肯定会死赖在你身边不走的!”
而且他这么好,怎么会有猫舍得离开?当然这是个比喻,他是人不是猫……倒又和猫争风吃醋起来。
这话让韩信听的一愣一愣,他把怀里的猫放在地上,伸出手揉了揉李白的头,令人惊讶的是李白这次没有躲开,而是有些不适应的皱眉。
“干嘛这么看着我……”李白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可韩信摸他摸的异常舒服,自己还有些享受。
“你知道说这话的猫一般都是那种给钱就能随便摸的猫吗?”韩信这一句话瞬间打破了所有的温馨。
李白嗷一声站起来破口大骂:“你去死!!!!”
见李白转身就要走,韩信急忙拉住他,然后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只猫爪子钥匙扣递给他,李白连好气都没有,这玩意就想糊弄他?
然而当他捏了捏猫爪子,发出柔和的喵叫声,地上的白猫和李白几乎同一瞬间弹跳而起扑向了韩信,而人站了起来,手臂一抬,李白应激性的跳了起来,就往他怀里扑。
“扑通……”又一次把自己送进了同桌的怀抱里,他得意的捏着手里的玩具,看着没抢到的白猫得意忘形的吐吐舌头。
韩信还真没想到李白能有这么大反应,况且就因为一个玩具又送了个抱抱,这也太值了?
“喜欢吗?”他搂着李白趁机将人又往怀里塞了塞。
“喜欢!真的送给我了?不许反悔!”李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个表情对某人来讲有多大杀伤力。
“那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感谢?”
“啊?……还……还要谢礼?可我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李白把钥匙扣捏在怀里,皱眉认真思考。
“没事,可以先欠着以后慢慢还。”韩信意味深长道。
……
而两人走后,留在原地的白猫还恋恋不舍的目送着两人。却听见有脚步声走向他,一个身影笼罩住他,随着一声猫叫……消失在树林上空。
——Tbc——
03.猫害怕的东西
李白万万没想到韩信可以这样吃他这一套,刚才还怒火中烧的人就因为他这小小动作而变了个模样。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心里暖洋洋的,可这个姿势过于暧昧,他思忖了片刻还是想让韩信放他下来。
“已经可以了,我自己可以走。”李白小声道。
“就快到了,也不差这几步。”韩信敷衍的回答,实则将人往怀里圈的更紧。
“其实我刚刚是权宜之策。”不知为何李白就想解释出来,包括眼泪都是他现场憋出来的,韩信这么轻易被骗到反而让他很不安,“我没那么爱哭的,而且还把你牵扯进来……”
“没事,都是我自愿的。”说到这里,韩信忽而又想到了李白抱着他叫哥哥的样子,脸再次红了起来。
“以后嘴巴甜一点也没什么坏处,不过……”他故意卖了个关子。
“不过什么?”李白紧张的屏住呼吸,他以为韩信不喜欢他撒娇。
“我就算了……要是你对旁人也这样,怕是会很吃亏。”韩信想到了李白整天一口一个姐姐的叫的那群妈妈粉心花怒放,就莫名来气。
“我哪有对旁人那样?我不就对你这样吗……”李白不高兴的撇嘴,其实他和其他同学交流都很正常,就是因为他的同桌一直对他很奇怪,他才……
总是做一些让人误会又拒绝不了的事情呢……
“哦?那你整天受贿文学部的学姐的投喂呢?还整天叫人家姐姐……”不知为何韩信说话都变得酸溜溜的,而且李白进了校篮球队,看他打球的妈妈粉越来越多,整天白白宝宝的叫着,烦都烦死了。
“哦……我能有什么办法?拒绝女生太残忍了,而且她们没有恶意。”李白一本正经道。
小时候三个姐姐就很宠他,而李白对女生自然抱有亲近感,但大部分都是只当姐姐的,他还是很懂事听话的。
“……”这次换韩信不讲话了,怎么想都觉得这句话很渣,“可有人看了会不开心。”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掀起了李白心中的狂风巨浪,他……他是说的自己吗?
难道……韩信在吃醋……?
“要是你不喜欢,我以后拒绝就是了。”李白偷偷窃喜道,又想到什么傲然的补充了一句,“那你要多给我带些零食哦!否则我是不会轻易履行这一条的!”
韩信万万没想到李白会这么说,他惊讶了一瞬,视线刚好对上李白的弯弯笑眼,心脏再次不受控的加速律动。
“?”李白疑惑的抬头望着韩信,四目相对,他再次想起韩信每次望着他那双深沉的眼眸。
像海又像星空,神秘莫测,却美得引人深陷。
有那么一秒, 他似乎失控了平日里的游刃有余,想要俯身亲吻他怀中的少年。
“?”李白被韩信一把塞进怀里,支支吾吾的挣扎着不知他这要干嘛。
不看就好了,这小妖精,撩人不自知,也难怪他一个三好青年再而三的把持不住。
……
医务室很安静,周六来的仅有附近几个输液的,韩信把李白抱到床上就去那边挂号,让他乖乖在这里等他。
李白这才想起来处理伤口,他抱起膝盖检查了一下,发现白粉色的膝盖都擦破皮,血和泥土混合在一起。
脑海里瞬间爆炸开一些零散的画面,李白忘了自己有些晕血,盯着红色的东西看了半天他只觉得两眼发黑。
无意识的人头往旁边一歪,刚好砸到了输液的铁架子,刚被球砸肿的地方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一个没忍住叫出了声:“啊!——好疼!”
这时候不远处两位身着白衣的女医生谈话声戛然而止,其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卷发女医生将手里的宠物包放在桌子上,里面传来了奶猫的低微呻吟声。
猫……?李白恢复了一些意识,依然觉得脑袋昏沉,这时候有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声音由远及近向他走来,那声音宛如魔音贯穿,每一下都像是钉子扎在他的心脏处。
他脸色苍白的抓紧了床单,身子颤抖着,是什么……
别过来……别过来!
“小朋友,你怎么了?”女医生轻声询问道,“刚才是你喊疼吗?”
明明声音那么温柔,李白却觉得这个人很可怕,她抚摸自己头部的手让他浑身发颤。
“我帮你上药吧?我也是医生。”
……
“不用了!我……我等我同学就好。”李白往后一躲,避开了女人的手。
“呵呵……阿姨?小朋友,我今年只有二十五岁哦,你们老师没教过你礼貌问题吗?”女医生虽然和蔼的笑着,但注视李白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她只觉得眼前的少年莫名的熟悉。
这时候她拿出了一把银色锋利的剪刀,李白听见“咔哧咔哧”的声音,头皮再次突突直跳,这时候有光反射到剪刀上,刺入他的双眼,伴随着时不时发出的尖锐高跟鞋的声音,双重夹击终于让他崩溃的哭出声。
门帘被掀开,韩信冲了进来,看到一个女医生手里拿着纱布,为难又无奈的笑着:“怎么了?我只是想给你包扎伤口……这么害怕?”
韩信一把将李白搂在怀里,一下一下抚摸着他轻颤的脊背,李白刚一嗅到熟悉的薄荷香,终于放声大哭出来,刚才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而且李白从小就对尖锐的利器有莫名的恐惧,脑袋里还闪过很多不好的画面。
“呜呜呜……”小猫儿在他怀里哭的泣不成声,他真没想到这才一会儿的功夫就这样了。
“小白乖,不哭了……”韩信柔声安慰他,又锐利的抬眼,审视般的质疑女医生,“你对他做了什么?这家诊所主治医生不是你,就算阿姨你是医生也违法了!”
的确是这样子,因为诊所都有许可证,要挂号安排才能对病人进行治疗,这是他们城市的医疗法律规定。
“好,抱歉抱歉,我只是看他很疼才……诶真是的。”女医生笑了笑,跟还在韩信怀里的李白说了句,“对不起啊小朋友吓到你了……”
李白不敢去看她,只是听到女人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让他背后直冒冷汗。
“那么下次再见……?”
……
李白哭了许久都不愿意撒开韩信,他知道这个姿势很不妥当,可韩信身上的味道迷人又心安,他只有紧紧抱着他才不会觉得害怕。
“好了,我来帮你处理伤口吧。”韩信始终不放心别人来,况且他看李白这个样子,对医生还有些隐约的害怕。
李白被他放开的时候,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望着韩信还有一丝丝茫然。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他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闷声道,“我晕血还晕针……二姐姐为了我专门去当了医生,所以我没有太严重的病不会去医院。”
其实李白只是想让韩信替他买点药处理一下就好了,却没想到遇到了这种事。
韩信只觉得心揪成一团,因为是他带李白来的,还害他遇上了这种事。
“怪我……都怪我。”他浓浓的自责倒是让李白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不……是我事先没说清楚,而且……”李白拉过他的手轻声道,“你刚才来的时候我觉得好心安。”
“真的吗?”韩信望着他问。
“嗯!……所以,你快帮我上药好吗?韩信哥哥?“李白再次抑制不住开始冲他撒娇,面对同桌洒向他无微不至的关怀令他身心都无法抗拒。
……怎么越叫越上瘾了!李白拼命捂住嘴,“我……我说韩信……”
韩信手里的碘伏差点没被他捏碎,李白这只猫真是令人欲罢不能。
他稳了稳心神,才打开碘酒,拿镊子取出碘酒棉,在他后脑勺处肿起来的地方擦了擦,冰凉的酒精刺激伤口,让李白忍不住倒吸凉气,可他又不想在韩信面前太娇气,就紧紧咬着下唇不发出声音。
处理伤口的过程无比的漫长,原本要睡过去的时候又被清楚的痛感唤醒,反反复复的成了慢性折磨。
是真的很疼很疼,而且这次他伤的太深,浑身都是伤,要平时一个刀子口在家里都是吱哇乱叫的喊疼,可在韩信面前,他却生生忍住了。
韩信擦完了膝盖上的伤口,又转阵额头上的时候,就看到李白闭着眼,睫毛不停的发颤,唇都咬的快出血了还拼命地忍着。
“这么疼吗……”他叹了口气,倒不是因为觉得李白娇气,只是他怀疑自己动作是否还是太重,让他觉得疼了。
“不是的!”李白猛然睁开眼睛,拼命摇头,“不疼的,真的不疼……你信我!”
“疼的话喊出来也没事,何必委屈自己忍着?”韩信捏了捏他的脸,“我不会笑话你。”
“我……”李白只好认栽,“是有一点点疼,但我还是能忍住的,啊!——”
韩信把酒精棉重重的按在他额头上的伤口处,眼眸里闪着促狭低声道:“疼吗?”
“你!——你故意的!”李白一时气结,他刚才真的疼出了眼泪,连忙去擦眼角,“这是应激性!”
“我有个不疼的办法,你要不要试试?”韩信轻声道。
“什么?”
“你闭上眼睛,闭上眼睛就知道了。”
李白果真乖巧的闭上眼睛,有些紧张又有些莫名期待,他只觉得额头处一片冰凉,而疼痛还未到达,唇上就传来羽毛般柔软的触感。
韩信将唇贴了上去,轻轻碰了碰他梦寐以求的唇,软软的,还有一点奶糖的甜,果然是小男孩的味道。
“唔……刚才是什么?”李白睁开眼,有些不确定,他下意识摸了摸唇,又觉得很柔软,温热湿润。
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颗草莓糖塞进了他嘴里。
“好了,已经没事了,吃颗糖压压惊。”韩信半眯起眼睛,好整以暇的望着一脸茫然的李白。
太好骗了……以后用这种方法岂不是可以整天亲亲?
……
李白晚上在家做菜,他心思还游神在下午诊所遇见的那个奇怪的女人,手里的儿童菜刀还是停了下来。
“小白你怎么了?”细心的王昭君见他心不在焉,借着有些微弱的灯光她才看清,李白浑身都是伤。
“谁欺负你了!发生了什么?!”二姐捏住他的手急切道。
李白连忙缩回手,摇头:“没事,就……打篮球的时候不小心磕伤了。”
“今天晚餐让大姐来吧,我们去客厅说。说罢,拉着李白就去了客厅。
……
“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今天和你一起的同学欺负你了?我听吕布说他长得很高很凶,要是……”
“不是的!跟韩信没关系!他还替我打抱不平!”
……
“那你倒是说啊?”
“就……他们高年级学长看不惯我个子矮进了篮球队,趁机报复,但……已经有人帮我打回去了,所以二姐拜托你别去找老师了。”李白根本不想这件事闹大,否则受牵连的还有韩信。
“你!……你知不知道你八岁那年发生过什么事?”王昭君提起往事,脸都变得煞白,“要不是你命大,我们家唯一的男孩就要没了!”
“我知道……”
李白八岁那年得了哮喘病,家里一直到处找医生为他治疗,还花了不少钱,但在进去急救室后,医生突然说他停止了呼吸,当时已经要给他的家人签死亡协议,而不知道为何,原本停止跳动的心电图突然又恢复了波动。
而他也被称为医学界奇迹,从那以后李白的哮喘病也痊愈了,也恢复了健康,但这件事对家里人打击很大,从此他就被三个姐姐轮番宠爱。
只是醒来后的李白虽然还记得家人,但性格变得越来越内向,尤其是对针刀这样尖锐的利器有莫名的恐惧症。
所以家人都尽量避免让他碰这些东西,就连李白做菜用的刀具都是儿童专用的。
所以他一受伤,姐姐肯定担心,李白还是打算如实招来:“就是今天在诊所遇见了一位奇怪的阿姨,她想给我擦药,但拿了剪刀,我被吓到了。”
“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因为有人帮我上药了,我想你工作忙也不便打扰。”
“这个韩信……我有机会去会会他。”
“等!二姐你别!”李白急忙跳下来搂住王昭君的腰,“姐,你再这样,甄宓姐可能真的追不到了。”
“什么?哟,小崽子,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威胁我?”
“我哪有,你温柔一点不好吗?整天像个冷冰块,也难怪追了两年的人还没到手。”
“明天晚上的电影取消了,你好好在家学习吧。”
“诶?!!怎么这样?!”公报私仇!小心眼!李白翻翻白眼,冲王昭君吐吐舌头,“我让大姐陪我去。”
……
然而李白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真的在周一那天被人告到了政教处,而最奇怪的是韩信毫发无损的走了出来,出事的成了王晓和其他合伙欺负他的男生。
“他们真的没有为难你什么吗?”李白还是不相信的拉着韩信问东问西。
只见韩信脸色不太好,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下午体育课,李白发现韩信趁休息的时间又跑到了学校散步道的林子里,他也悄悄跟了过去。
果不其然,树丛里传来沙沙声,紧接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钻了出来。
韩信把猫罐头打开放在地上,那只叫小白的猫伸出粉嫩的舌头飞速舔着罐头。
“出来吧,别躲在后面了,每次都是那个地方,连花样都没有。”韩信对着树后的那根呆毛道。
李白的毛瞬间受惊的炸了起来,小巧的人从树后走出来,手指交叉着儒喏道:“你上次看到了怎么不说……”
韩信没理他,只是继续低头看猫。
“呔!又是这样!”他生气的鼓起嘴,有了这只猫他对自己都不感兴趣了。
“我可以摸摸它吗?”李白蹲下身小心翼翼道。
“嗯,当然。”韩信抬眼望着李白,“你找我有事吗?”
……
“上午……你一直没跟我说话,我听同学们说你被批评了几句,他们没为难你吧?”
“哦……”韩信反思了一下,上午时候因为教导主任又搬出了他爸,令韩信心烦意乱这才无视了李白。
“没事,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那就好那就好……我以为你因为这件事不理我了。”李白如负释重的舒了口气,话也变得多了起来,“他们就是活该!我本来还准备了一套说辞替你辩解呢,看来是用不上了。”
韩信挑眉,不明白为何李白会觉得他会生气,自己喜欢他还来不及。
“喵呜——”猫儿不满意韩信冷落他,伸出前脚扒拉着韩信的裤腿,仿佛在要抱抱。
韩信将猫拎了起来搂在怀里,又挠了挠它的下巴,猫咪立刻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很舒服吧?就知道你喜欢这个。”韩信含着笑对他道,“你可真够粘人的,别以后有人喂了你也这幅德行。”
……
“喵呜~喵呜——”白猫柔软的用尾巴蹭着韩信,似乎在说不会。
李白看的不知为何,他突然起了反应,就……突然很想让韩信也摸他的下巴,而韩信依然沉浸在撸猫中,他揉着白猫柔软的皮毛,温顺的梳理它的毛发。
好痒……浑身好痒,李白觉得自己疯了,他恨不得自己就是那只猫!为什么韩信不能这样摸自己!
韩信摸够了后,却看到他的同桌一副饥渴难耐的样子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有些好笑的问:“你怎么了李白?”
李白瞬间回神,脸颊微红的摇头,他总不能说自己渴望你爱的抚摸吧?
“没……就觉得你好喜欢猫,很意外。”李白哼道,语调有些悲凉。
“嗯,很喜欢。”韩信又摸了摸怀里猫儿的头。
“那为什么不带回家养?你这么喜欢他……他肯定也愿意跟你回去的。”
说到这里,韩信的神色凝重起来,后李白看到他脸上一丝转瞬即逝的悲伤:“猫……养起来很麻烦,而且……”
他望着李白,苦笑道:“一旦住进了心里,再忘掉就很难……”
李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概韩信也有很悲伤的过往吧,那一刻他真的很想冲过去抱他。
“……如果我要是你的猫,我肯定会死赖在你身边不走的!”
而且他这么好,怎么会有猫舍得离开?当然这是个比喻,他是人不是猫……倒又和猫争风吃醋起来。
这话让韩信听的一愣一愣,他把怀里的猫放在地上,伸出手揉了揉李白的头,令人惊讶的是李白这次没有躲开,而是有些不适应的皱眉。
“干嘛这么看着我……”李白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可韩信摸他摸的异常舒服,自己还有些享受。
“你知道说这话的猫一般都是那种给钱就能随便摸的猫吗?”韩信这一句话瞬间打破了所有的温馨。
李白嗷一声站起来破口大骂:“你去死!!!!”
见李白转身就要走,韩信急忙拉住他,然后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只猫爪子钥匙扣递给他,李白连好气都没有,这玩意就想糊弄他?
然而当他捏了捏猫爪子,发出柔和的喵叫声,地上的白猫和李白几乎同一瞬间弹跳而起扑向了韩信,而人站了起来,手臂一抬,李白应激性的跳了起来,就往他怀里扑。
“扑通……”又一次把自己送进了同桌的怀抱里,他得意的捏着手里的玩具,看着没抢到的白猫得意忘形的吐吐舌头。
韩信还真没想到李白能有这么大反应,况且就因为一个玩具又送了个抱抱,这也太值了?
“喜欢吗?”他搂着李白趁机将人又往怀里塞了塞。
“喜欢!真的送给我了?不许反悔!”李白根本不知道自己这个表情对某人来讲有多大杀伤力。
“那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感谢?”
“啊?……还……还要谢礼?可我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李白把钥匙扣捏在怀里,皱眉认真思考。
“没事,可以先欠着以后慢慢还。”韩信意味深长道。
……
而两人走后,留在原地的白猫还恋恋不舍的目送着两人。却听见有脚步声走向他,一个身影笼罩住他,随着一声猫叫……消失在树林上空。
——Tbc——
05.巷深情浓
周二晚上,李白照例去附近超市选购食材,今天发生了一件特别不可思议的事,以至于现在他还有些耿耿于怀。
话还是要从周六开始,之前隔壁班的那位同学竟然是和他那天搭话的黑头发男生叫张三,张三长得还不错,虽然样貌不出众,但学习和个子没话说,当然李白对这些都不感兴趣。
关键就在于,他无事献殷勤,总是隔三差五给自己送药和零食,周一下午第三节课他托同学送了一杯奶茶,今天早上又买了豆浆油条放在自己桌子上。
最让人难以费解的是他还想揉自己的头,结果就因为这个韩信有一天没有理他。
太委屈了……他明明很好的拒绝了,诶,说实在他现在说不定真的和他三姐文里的小受一样喜欢上了巨人身高的同桌韩信。
可他又不太敢确认对方是否也怀有同样的想法,而且李白对自己的感情也不太确定,总之就是很乱!
苦恼的他垂头丧气的往回走,刚巧听见附近传来猫叫声,李白还以为是母猫发情没太在意,而后来他却听见了不同于猫的动静,是人!
这只猫的叫声很尖锐,还有些凄惨,仔细听还有其他微弱的声音。
李白走进小胡同,这是一家废旧的老宅院,这块地皮早就划为拆迁范围,只是一直没有开发就荒废着。
本来幽暗的黑夜不知为何突然间变得清晰起来,李白将购物袋紧紧捏在手里,蹑手蹑脚地逼近声源发出的地点,而借着突然从云层里露出皎洁的月色,李白终于看清楚了里面发生了什么。
有几个男生怀里正抱着一只幼小的猫咪,一个人给它灌着通红的水,猫咪拼命地扭曲身体,发出绝望的呼救。
“快点,还有半瓶,这可是我秘制的辣椒水,绝对管够!”那个出声的人不正是王晓吗!
李白倒吸一口冷气,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好了,这只已经哑巴了。”他们将灌完辣椒水的猫丢垃圾一般扔在地上,而后王晓又狰狞了笑了起来:“你们几个去把笼子打开。”
说着几个人就打开笼子,里面窜出来几只流浪猫,体型都很微小,还有的脏兮兮的,王晓将它们围在了石头废物砌成的圈子里,而他自己跳了进去。
李白清晰的看到,里面有一只猫分外眼熟,那是!韩信喂过的那只白猫。
而几乎是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炸裂开什么东西:有血,还有高跟鞋的声音……地上全都是死去的猫……
“给我死!畜生!让你叫!让你叫!”随着王晓越来越狰狞的表情,他的脚不断的踩踏在猫的身上,几乎是同时,凄厉哀惨的猫叫声响彻在寂静的院子里。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布满了血腥味,而还有人掏出手机去拍摄这惨不忍睹的画面。
“老大快点!韩信养的那只猫要跑了!快往死里弄!”
“放心,它是压轴戏。”王晓往前面走去,每走一步都能拖出一个血脚印,而一个人把那边烧着沸腾的开水往他手里递了过来。
几乎是同一瞬间,在开水往白猫身上浇的前一秒,一个敏锐的身影踢翻了热水壶,沸水被这一脚踢的飞溅而出,猫咪幸免于难,而王晓的脸和手臂全是烫伤的红点。
“啊啊啊啊!!——我的脸!”他疼得跪倒在地上,愤怒的睁眸,“是谁!”
却对上一双幽绿的眼睛正望着他,而这个人浑身漆黑,根本看不清容貌,只能看清那双灯笼亮的竖瞳一直目不转睛的望着他。
“你……你想干什么?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上!”
“哇!眼睛!”那几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有尖锐的利爪糊在脸上,每个人的脸上都挂了彩。
而与此同时,那只白猫被他抱入怀中,消失在小院里。
“快拿弹弓射!”不知谁喊了一声,几个人都掏出弹弓不断的往黑影身上射石子,那个身影有些踉跄,但还是奋力的逃了出去。
……
怀里的猫不断的叫着,而有了月光的照拂,白猫终于看清了救他人的脸,正是前不久的和韩信一起出现的人。
李白擦了擦嘴角的血,白猫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伤口,他摇了摇头:“这不是我的血,放心。”
这个状态怕是连他的家人都不知晓,李白也是一次放学时遇见校霸欺凌围攻无意间发现,自己会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会变成这个状态。
像猫吗……能夜视,能飞快的奔跑,敏锐的身手,就连指甲都会伸长。
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这些奇怪的体型。因为就算是有人在他面前逗猫,拿毛线团,这些他都无动于衷,只有一个特征算的上是和猫一样,那就是钟爱鱼类。
但自从认识了韩信,那些从来没有的症状都被他开发出来,比如爱喝牛奶还有喜欢被摸脑袋。
……
“就是这边了,再仔细找找,说不定就在周围!”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寻过来,李白突然觉得膝盖处传来剧烈的疼痛,他忘记自己还有伤口在身。
他忍着疼,李白知道自己这个状态也只能殊死一搏,况且刚才被石头雨砸伤了好几处伤口,他将变长的指甲磨了磨,又屏息凝神。
“这里好像有血腥味。”有个人突然拐弯,正对李白,李白怀中的猫突然跳了出来朝着他脸就抓了过去,而那人同时大喊:“老大在这里!”
糟糕!李白立刻往他后脑勺踢过去,却被人死死抓住脚腕,然而王晓并没有随着声音往这里跑,而是被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掩盖而去。
他眼疾手快的朝抓住自己脚的人后脖颈劈了手刀,那人立刻昏了过去。
……
“快走!”李白还没出巷子就被人拉了过去,与此同时他准备好的指甲和那竖瞳的眼睛瞬间收了回去,那高大的背影和张扬的红马尾,不正是他的同桌吗?
……
不知道跑了多久,韩信才停了下来,而这时候李白已经想要疯狂的逃走。
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他看见了吗?他都看见了吗?他会不会也觉得自己是怪物……
而韩信显然没注意他奇怪的反应,而是把他抵在墙上,细心的检查他脸上的伤痕。
“你怎么在这里?”几乎是异口同声,两人都瞬间停止了。
“我……我是为了救猫。”李白把怀里的白猫举起来给他看,眼睛里透露出恐惧与委屈,“我没想到他们会这样……要不是他们有事离开,我也不会趁机把它救出来。”
这些当然是谎话,他紧张的望着韩信的反应,生怕他下一秒就戳破他的伪装。
“你傻不傻?他们明明是冲我来的……你为何要蹚浑水?”韩信心疼又无奈的捏了捏他的鼻子。
“痛!!!”李白立马捂住鼻子,“干什么!”
“下次别这么傻了,就你这小胳膊小腿,不被他们打就不错了……”说到这里,韩信又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又破了……这群该死的畜生。”
李白终于如负释重的松了口气,韩信这个反应是没看到他那个样子。
“你不是不理我吗?”李白笑着弯下腰看他,桃花眼亮晶晶的闪着星子,几乎又变成了那个爱笑的阳光少年。
“……”韩信黑了黑脸,又很无奈的叹气,“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李白这几天被人骚扰的事他还是很介怀的,而且对方还模仿他那一套,不断的投食给他,搞得有种自家猫被别人夺走的感觉。
“你就是很小气……”李白还没说完就被人堵住嘴,他瞪圆眼镜惊讶的望着韩信,只见他的手指堵在自己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是这里吗?我看到他们好像就往这里逃跑了!”这声音竟然是警察?
李白没想到王晓他们恶人先告状,竟然还报了警。
“那个胡同好像有人!”
“糟了!”李白不知所措的望着他,却被韩信按在墙上。同时有校服外套盖在他的头上。
韩信附在他耳边,温热的吐息洒在他敏感的地带,李白只觉得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而韩信的腿抵在他的腿之间,一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扶着墙,他被完全禁锢在墙上。
“待会……陪我演一出情侣戏码,我做什么都不可以拒绝,这是保护你最好的方法。”
李白只觉得热流不断冲脑,而他的心脏有只小鹿在疯狂乱跳,咚咚咚,他现在脸肯定很红,可就算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他依然没有想要拒绝的意思,而且更疯狂的是他还隐约有些期待。
“好……”得到应允的下一秒,就是四片唇瓣相互碰撞,韩信伸出舌头舔舐他柔软的唇瓣,还不断地吮吸着,动作一点都没有往日的温柔,李白只觉得大脑晕乎乎的,不一会儿就被人捏着下颚,张开嘴迎接了那条攻城略地的长舌。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吗?他从来不知道,以前也只看过电视里的吻戏,而这个吻明显不同于男女主的接吻,是火热的,青涩的,带着彼此之间的暗恋,少年人的吻霸道又别致,模仿着成年人的吻纠缠在一起。
李白粉嫩的软舌不断迎合着韩信有些霸道的吸吮,他也不服输的去啃咬他的唇,舌头搅和在一起的感受太舒服,他很快就软了腿,几乎瘫软在韩信怀里任由他亲吻,空气里发出响亮的水声,不绝于耳,而两人直到都面红耳赤的大口喘气,才迫不得已放开彼此。
李白听见了刚才警察走的时候隐约的一句话:“别打扰韩少爷恋爱……快走吧!”
“你……你……”李白大口大口的喘气,他现在脸被蒸熟了,红得快要滴出血,而唇角还挂着银丝,看起来分外诱人。
他将校服从头上摘下来,捂着嘴羞赧的委屈道:“这……这是我的初吻!”
“嗯……也是我的。”韩信含笑道,又忽而想到了什么,凑近李白,在他通红的耳朵边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是第二次了。”
怀里的猫咪早已不满的嗷嗷叫了起来,李白才反应过来小家伙还受了伤,他转移话题道:“我……我先带他看医生!你先回去吧!”
说完就推开了韩信,往大道方向跑去,跑了很久他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
“幸好没追上来……怎么就这么轻易的亲上去了……连一句喜欢都没说,而且……”李白碰了碰唇瓣,有些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第二次是什么意思啊……”
李白抱着猫去了一家宠物医院,看着白猫被兽医安静的擦拭伤口,他又回忆起刚才的吻。
韩信……他说也是他的初吻,难道他真的喜欢自己?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呢!
……其实李白隐约的猜到了,韩信从开学到现在,对他频频示好,各种动作暗示加肢体接触,虽然他明面上没说,可很多时候都出卖了对自己的想法。
而李白当然也没那么傻,虽说有三姐姐不停支招,告诉他怎么抓住男人的心,其实打心底他还是很喜欢韩信的,否则没有感觉的人怎么会在一次次拥抱中心跳加速,肾上腺素飙升呢。
只是少年的初恋毕竟青涩纯真,那种小心翼翼藏着又怕一不小心碎掉的心思总是让他患得患失。
“啊!!想不明白……”李白倒在床上,与白猫大眼瞪小眼,“你说你爸爸喜欢我吗?”
医生笑了起来,调侃道:“是你和男朋友养的猫?”
“诶?!”怎么一不小心就说出口了!他立马害羞起来,支支吾吾道,“这不是我的猫,是我同学寄养在我这里的。”
好像韩信也没有说要寄养吧?而且韩信都没说要养他!李白这样擅作主张的要养这只猫,会不会太不礼貌。
“它好像很喜欢你,它叫什么?”
“小……小小白。”毕竟不能和自己名字冲突了,李白给他改了名字。
白猫有些不满的嗷呜叫,还伸出肉爪挠了挠他的衣服。
“噗,你看它都抗议了,该不会它有名字吧?”
“才不是,它就叫这个,好了小小白和我回家吧。”李白将他抱了起来,突然又想到以后要养猫,“你能帮我提供一些猫粮和其他的猫用品吗?”
于是,今晚成了李白倾家荡产的一天,他花光了月初家里给的所有零用钱,拎着一大包猫咪用具回了家。
……
“所以你就把流浪猫带回来了?”二姐王昭君一副很头疼的样子,但貂蝉和乔莹却欣喜如狂,两人拿着李白买的逗猫棒各据一方,争先恐后的逗着它玩。
“小白,它有名字吗?”乔莹突然好奇的问。
“小……叫小小白。”李白手里要给猫系上的铃铛掉在地上,“名字随意啦!反正以后我养它就是了。”
貂蝉把铃铛捡了起来,又给小小白系上,然而猫咪很不情愿,似乎很抗拒这个铃铛。
“看来你擅自给它取得猫挂牌它也很不喜欢呢。”
“……可是总不能叫我的名字吧!韩信给它取得也叫小白……我不能和一只猫同名!”李白强词夺理道。
“哈哈哈!韩信是你同桌的名字?这是他的猫?”乔莹八卦道,“诶弟弟快说快说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那一步都没有!我才不会告诉你们我和他的事!”李白傲娇的别过头。
“看看我这傻弟弟,被人骗了还给人养猫……”貂蝉无奈的摇着头,关于韩信和李白的传闻她也略有耳闻,还特意去问了他们班的同学。
说李白最近拒绝了很多小姐姐的投喂,现在每天中午都拿着亲手做的爱心便当和他的亲亲同桌度过美好的午休时间,最有趣的是,貂蝉还真的在上周中午看到了传闻中相互喂食的温馨场景。
“?!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被骗了?”李白听得是瞠目结舌,“我是自愿的好吗!”
“哦,也是,自愿给人做饭,自愿给人摸头……”貂蝉把她听到看到的都说了出来,“你以后是不是还自愿给人家睡?”
“???!都这样了吗!李白,你之前还说是纯洁的同桌友谊,好啊!敢骗姐姐了!”乔莹生气的将他拎了过来质疑。
王昭君听了越来越不对劲,她走过去严肃道:“小白,你该不会早恋了吧?”
“我……我没有!我不是那种给钱就随便摸的猫!呸……我是说!我是有底线的!”
“行了别解释了,你弟弟他真的变成恋爱傻白甜了。”貂蝉拍了拍王昭君的肩膀。
“这个韩信……不会对李白做什么吧?”王昭君向来对人品要求十分严格,“我听说他家很有钱。”
貂蝉笑了笑,冲她眨眨眼:“安心,我包打听替你拿到韩信的所有家庭资料。”
……
乔莹逼问李白:“所以你是真喜欢他咯?”
李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崩溃道:“不要再问了!这是我的私事。你们好烦哦!”
……
晚上回到床上,李白将自己蜷缩在被子里,疲惫了一天的身子才得以舒缓:“为什么姐姐总是喜欢八卦啊……看来以后我得矜持点,就算韩信哥哥很好,我也不能太顺从他!”
想到这里,李白决定了一件大事,他要试探韩信到底对他是否是真心地!
可刚想了两秒,某只喵就忍不住咕噜噜的吐甜泡泡,一想到明天还可以见到同桌,就连讨厌的周三都变得期待起来。
明天的话题又多了一项:他们共同养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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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来我家
近来学校总有些传闻,每当韩信和李白双双出入校园,他们背后除了窃窃私语该伴随了一些匪夷所思的尖叫,李白起初以为她们是在花痴他同桌的颜值,直到后来他们班女班长安琪拉红着脸跑过来悄摸问了这样一个问题,才让李白茅塞顿开。
“李白呀,你和韩信是不是已经交往了?”
……
真的有这么明显吗?李白懊恼的低着头,说实话他就是跟平时一样和韩信很自然的相处,并没觉得他们发生什么变化(除了接吻外),然而在他们眼里就成了已经交往?
……
所以这几天他都尽量保持高冷,今天是周五,大部分时间都是自习时间,而距离上次决定不屈服于韩信的示好才过去两天。
这期间发生的一件事让他有些沾沾自喜,就在昨天晚自习,有个C班的艺术生送了一封情书,其实李白经常会收到情书,只是平时他没有收下的习惯,除非有人塞进他的课桌里。
而那个女生来的刚好他去送作业,谁知门口同学喊了一声,出去的竟然是韩信。
“请问你是?”还有很多人不知道韩信,毕竟他平时很低调,有人对他的印象也只是个很冷酷的帅哥。
“我是李白同桌,你不是找他吗?”韩信的脸臭到了天上去。
“哦……那个,我还是等他回来吧,我想当面交给他。”女生把情书藏在背后,红着脸小声道。
这下换做韩信的脸更加阴郁了,不光是今天这个,这一周之内,李白的身边都多了一个令他一个头大两圈的情敌。
篮球队的B班体委,张三,长得一般学习也不出众,除了脾气好打篮球还不错几乎一无是处,这样的人怎么能入得了李白的猫眼?
最可气的是一连两天,李白都没在他进教室后跑过来和他说早安,李白是很乖巧很懂礼貌的男生,对班上同学都和蔼温柔,最一开始刚认识的时候,纵使自己再冷漠,他也每天坚持和自己打招呼。
而后来两个人关系越来越亲密,李白无论多忙都要抽出空在他出现在教室的第一时间跟他说早安,而韩信理所当然的把这当成自己特权。
结果这个特权才没了两天他就浑身难受,其实韩信是不太想干涉李白其他的交际圈,他天生活泼,周围总能被人簇拥着,永远都是耀眼的小太阳,所以纵使他再怎么喜欢他,大多时候也是自己在吃闷醋。
所以他的小伎俩还有那些骗到他露出可爱反应的手段,都成了不爱说话的他专属的甜蜜。
而那个张三凭什么就获得李白的笑容,那明明是他的特权。
难道自己表现得还不够明显?
想到这里韩信就来了气,皱眉道:“你回去吧,你们没机会的,李白有喜欢的人了。”
“啊?……可是……我没听说啊!”女生脸顿时煞白。
这时候李白真的来了,听几个人说有人找他,他凑了过去,从韩信身后探了个头,歪着脑袋问:“同学你找我?”
“那个!我……我……我是来送这个的!”女生憋红了脸,鼓足勇气把信递给李白。
韩信瞬间沉不住气,把这封情书挡了下来:“我知道你喜欢我,但也别拿李白当借口,情书我收下了,但我也拒绝了,以后不要再来了。”
“啊?……”李白瞪圆了眼望着韩信,“这不是给我的吗?”
“是给我的。”于是韩信蛮横不讲理的样子把人家姑娘气哭着跑开。
“可我听说……”
“你听错了!”韩信突然提高了音调,捏着情书气呼呼的进了教室。
结果这件事很快成了学校高中论坛的热帖,李白对此哭笑不得又觉得甜蜜非常。
……
但他还是很懂得把握分寸,毕竟他只是不想自己太输给韩信,上次骗他亲亲的事也算是搬回来一局,然而李白没想到的是,韩信的忍耐能力完全出乎他的意外。
自己不跟他说话,他还真不理自己了!
只是每当他和同学一起谈笑的时候,总感觉背后冷嗖嗖的,不用想就是某个闷骚在背后恶毒的眼神诛杀着他周围的一切。
……
自习时间李白都用来做英语报纸练习,他想给自己定时间的时候才发现教室里的钟表坏了,正当他愁眉苦脸的想寻找准确时间的时候,一个银灰色的手表出现在他的桌子上。
“韩信……”李白感激的唤了他一声,可同桌还是没反应。
他只好拿胳膊肘碰了碰他,又带着讨好的语气柔声道:“还在生气吗……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哪有生气?”某人还在强词夺理。
“那你为什么都不理我呀……我冲你笑你也冷着脸。”李白越发开心的调侃道。
韩信只想掐死这只猫!他那是冲他笑?那明明是仗着自己喜欢他高傲的笑!在一众人的花团锦簇下,对着自己又喊又笑的,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这叫什么?!
好吧,他的确有些过火了,可他又不敢问那个亲是否是真心地,只能变着法试探,现在看来韩信远比他想象的还在乎他。
李白拿着表,心里暖洋洋的,唇角逐渐荡开了笑容,他右手缓缓伸下去,拿食指戳了戳韩信的腰,开始了他的猫式专属撒娇:“哥哥……我错了,能别不理我吗?”
……
韩信只觉得心上最软的一块肉被不轻不重的掐了一下,引得他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这是他认错的态度?好敷衍……真以为自己那么好哄?
见哥哥都不管用了,李白真有些急了眼,他加速了手指戳人的速度,一边戳还一边柔声道:“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
“韩信哥哥……”
“……”
“就只会叫哥哥吗?”韩信被双重夹击折磨的连连败退,才破天荒的说出这样一句。
“啊?……那……那叫什么?”李白都快急哭了,以前叫哥哥都是很管用的。
“自己想。”
“……”李白突然脸刷的就红了,鬼知道他想到什么方面,总……总不能叫老公吧!……???
“你滚!”就这样韩信还没等来新的称呼,先被生气的喵用尾巴甩了一脸。
“???”韩信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
韩信脸一黑,把刚放在李白桌子上的手表拿了回来:“既然你和别人好,那就用别人的去吧,我的配不上你。”
……
李白这才发现韩信是真生气了,其实刚才都是他的臆想,怎么又怪他可怜的同桌了?
于是李白双手搂住他还没离开自己桌子上的胳膊,可怜巴巴的撇嘴道:“我和他真没什么……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啊!”
此时的小猫同学几乎大半个身子都倾斜向自己,要不是有又长又高的书立挡住,他们很可能就被其他同学看到了。
李白由于太急切的想抓住韩信,而韩信由于惯性猛的往后一抽,力量悬殊太大,个子小的同桌就这样屁股一歪,往韩信那边倒了过去,眼看着他就要摔下凳子,这时候韩信也不顾生气了,急忙侧身,用腿和身子稳住了李白,而李白就这样躺进了他的怀里。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行……又是似曾相识的场景李白甚至觉得 他自己都像是故意投怀送抱,给韩信占便宜。
只见韩信笑意愈发深邃的眼睛凝视着他,用眼神比划了一下他现在的姿势,李白的脸从白转为红,再飙升至高温爆炸,就要撤回身子,可韩信哪由他再回去。
就这样俯身抵在他额头上,轻声道:“还想往哪里跑?你不应该表示一下感谢,还是说……你想让前排的同学也看看咱俩这个姿势。”
说着又紧了紧他怀里的力道,李白只好颤声求饶:“哥哥不要……”
好了,这句哥哥完全够格,韩信的气已经烟消云散,世界上哪有比欺负李白更有趣的事。
“别拿回去!你原谅我吧……我不想和你吵架,一点也不想。”李白这回真的怕了,浓浓的自责加委屈的猫咪哭腔调调,这谁受得住?
“那你打算怎么表达自己真诚的道歉?”韩信还不打算放过他。
李白冥思苦想了半天,才缓缓抬起头,碧色的眼睛里闪着试探与小心翼翼的眨眨眼:“周末你来我家,我给你做大餐好吗?还有那只猫,我一直也想让你看的!这两天你都生我的气,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
于是就这样,韩信名正言顺的得到了可以进一步了解可爱同桌的机会,他特意穿了身黑色休闲服,连平时上学懒得戴的耳钉都银闪闪的挂了上去,锁骨上那只黑绳戒指衬得他更为性感,就光坐地铁时都有好多女生过来搭讪。
其实韩信本来想趁此机会给李白要个联系方式,奈何他的同桌似乎连最原始的小灵通都没有,韩信望着手里李白亲手绘制的他家详细地图,上面还有荧光笔圈圈绕绕上的标志。
……
花里胡哨的,这玩意咋看看?李白家也算是两层楼的小别墅,位于旧城区的小区房,所以连旁边的路标都模糊了。要不是李白到处都画猫头给他指明方向,这弯弯绕绕的估计猴年马月也找不到。
最后终于在一片爬山虎覆盖的房子前,韩信看到了李白用黑笔画的一只猫咪笑脸图:【喵呜!恭喜你解锁最终地图——李白的家。】
还真把自己当猫了,这小家伙。
韩信手里拎着四箱子东西,这些都是给李白几个姐姐和父母准备的礼物,他这个样子仿佛一个上门女婿见家长,其实也差不了多少,毕竟他早晚都要让他的猫同桌心甘情愿的嫁给自己。
门铃还没按下去,门就自动打开,从里面窜出来一个欢快摇尾巴的猫,此猫非彼猫,说得就是早就没了廉耻之心的李白。
“你怎么才来呀!我等你等的黄花菜都凉了!”李白忍住了冲上去抱他的冲动,改为拉他的衣服,可当他看到韩信大包小包拎得满满的手,他惊讶道:“这些是什么?”
韩信倒是拘束了很多,往里面探了探头,又拉着李白问:“你姐姐和爸妈呢?”
“他们都去我姑姑家了,不过……我三姐在楼上睡觉呢,她那个尿性八成一时半会醒不来。”李白连忙接过他手里的一半东西,“怎么拿这么多呀,你是来我家玩的吗?”
李白把韩信拿的六个盒子全部放在桌子上,又拿起一个看,好像是款手表,盒子是绀色的还带亮粉,当他拆开看里面还带着商标的明码标价差点没吐血晕过去。一万欧元,也就是说……折合成人民币要七万块?
“韩信!你这都是些什么啊?”不一会儿说要去泡茶的李白发出了惊叫声。
他走过来,淡然了瞥了一眼:“就是登门拜访的礼物,我爸挺多的,我随便拿了一个……你是嫌这个太敷衍了?”
“……”李白差点没翻白眼,“你还是拿回去吧,这个太贵重了。”
李白又瞅了瞅那边几个礼盒,有两盒化妆品,还有一套衣服,想必价格也与这块七万块的手表不相上下吧。
“这些又不是送给你的,你激动个毛线?”韩信挑眉,“说要给我泡的绿茶呢,我渴了。”
“你!!!”李白咬牙切齿道,突然数了数盒子,的确刚刚好好六个,这才发现真的没有自己的份。
“怎么这个样子……”
李白泡好茶端了自己烤的饼干和蛋挞放在桌子上,又到处寻找他的同桌,最后在院子里看到了拿逗猫棒逗白猫的韩信。
此时正值清晨,晨辉下的红发马尾的少年低垂着眉眼,敛着迷人的笑逗着通体雪白的猫咪,而他的右耳上仿佛多了银闪闪的东西。
李白悄咪咪凑了过去,蹲在落地窗的台阶上看着韩信,才发现韩信今天的打扮与以往都不同,也许是换下学校那身统一的校服,身着便装的同桌比之前更添十二分帅气,这就是便服的魅力吗!
“你原来还打了耳洞!没想到全班第一还有不良少年的特性!”李白指着他大声道。
“……你又不是没见过,大惊小怪。”韩信偏头,古怪的冲他笑了笑,许是角度问题,这笑看起来异常的迷人,还有些坏,李白再次不争气的脸红。
“对了,你给他取个名字吧。”李白迅速转移话题,“不许叫他小白!”
“噗……你都听到了?”韩信笑得愈发灿烂,身子也凑近李白跟他并排坐在台阶上,“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他小白吗?”
“为什么啊?”他哪里知道。
韩信似乎回忆起什么往事,仰起头缓缓道:“我曾有过一只猫,也是白猫,它也叫小白,所以看到它的时候,我觉得很相似。”
原来是这样,害的他还以为是故意恶趣味把自己的名字给了猫。
“那后来那只猫呢?”
提到这里,韩信的眼眸被刺痛似的闭上眼睛,又是这样。
好像那只猫对韩信而言,很重要。
“抱歉……不想说就算了,我不是故意揭人伤疤的。”
……
“没关系。”韩信摇了摇头,又揉了揉李白的头,“也许有一天,等我想明白了会亲口告诉你。”
“!”李白从来没想过他会这样说,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顺着心意去说出自己的心意,只是这份冲动还是压制下来。
李白伸出手,将韩信的头按在自己怀里,轻声安慰道:“悲伤总会过去的,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今后……”会有我一直陪着你。
……
午饭过后,乔莹才顶着蓬松的棕发下楼,一边揉眼睛一边嘟囔道:“李白,有吃的吗……”
她浑浑噩噩的来到客厅,看到桌子上摆的那一套初音未来的手办就差点没喊出声音来,这是她拼了二十三年的单身手速都没抢到的限定款啊!
今天是她没睡醒吗?她又拿起盒子看了一眼:“我草!宝格丽手表?!!他妈我家中头彩了吗?”
她又翻了翻另外几个盒子,Sk2护肤套装??……这都是什么!!!
大乔拎着手办往客厅跑,就看到自家弟弟懒洋洋的枕席在一位高大的男生腿上睡得正香甜,旁边的爆米花(韩信新冠名)也趴在阳光底下睡着了。
“……”韩信还是察觉到了有人下来,他瞬间僵住身子不知该如何解释这样的场面,毕竟李白说困了,毫不犹豫的倒在他腿上就睡了起来,真是甜蜜又无奈的烦恼啊。
“那个……我……”
“行!你别动!别起来!就坐在那里就好,我都知道,我都了解。”乔莹立马挂上和善大姐姐的微笑自动走过去打量着这个传闻中和自己弟弟有一腿的男生。
妈耶!长得太标志了!那她可以动用她的画板画一画他俩的同人图了!还有就是!他弟弟看上的这个还是个钱多的少爷啊!!出手阔绰!以后她岂不是跟着吃香?
“那个……这个真的是送给我的?”乔莹不是爱慕虚荣之人,但她还是想试探一下韩信。
“嗯……因为我一个堂哥和乔姐是一个学校,听说你爱好这方面,所以就……”韩信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平时冷硬的声线也带了尊敬,毕竟他是有目的而来,哪怕现在和李白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但……未雨绸缪也是好事嘛!
“好了,有心了,你是真喜欢我弟弟咯?”乔莹听到这里就放心了,毕竟如果只是碰巧买了这个,她也是不会收下的。
“……”韩信愣了愣,又僵硬得微微颔首,耳垂不自然的红润起来,“我……这样有些仓促……不过……”
“诶呀!高中生嘛!你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嘛!”大乔是完全接纳了这个弟弟未来的男朋友,说话也变得轻松起来,“我弟弟又胆小又笨,我还担心他将来怎么办……”
嗯,有个帅气又多金还猛男的男朋友,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了。
这时候李白已经醒了,还有些迷糊,他直起身子爬了起来,刚睡醒的猫咪难免有些不清醒,况且保持一个姿势睡得他有些难受,他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床,还去寻找自己那只猫咪爪子抱枕,却不料搂成了韩信,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韩信的脖子,还意味深长的发出迷糊不清的嘟囔声:“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啧啧啧,矜持为何物啊李白?”三姐乔莹的声音让李白瞬间清醒,他哇的一声炸了毛,拼命地把自己往韩信怀里缩。
“……你们两个……诶,算了,我不吃狗粮了。”乔莹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去厨房找吃的了。
待人走后李白才反应过来这个动作有多亲密,他懊恼的推开韩信,抱怨道:“你怎么也不提醒我?……现在好了,谁也说不清了。”
“我本来也没打算说清楚啊。”韩信神清气爽的耸耸肩,往客厅走去。
什么啊,又说这种意味不明的话!李白只觉得这份心思都快要藏不住了。
……
晚上李白带韩信去了他的房间,拉着他介绍了一堆自己的宝贝,而韩信在书架上发现了一本有些陈旧的书,好奇的抽出来看了一眼。
这是!
“李白,你这个从哪里来的?”韩信扭头问,李白从床上跳了下来看了看,皱眉想了很久也想不起来。
“琴谱?我不记得有这种东西。”他简直就是五音不全,小时候母亲想让他学过钢琴乐器一类的,结果李白哭着闹着不去,八成是那时候买的留下的没被处理掉吧。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李白看着韩信一直凝视着自己,歪头问。
韩信望着他空白的反应,只是轻轻摇摇头,“没什么,也许是我记错了。”
“哦……”
“这本书,我能借来看吗?”
“当然了,送给你都没关系,我又没有用,你要是喜欢尽管拿去。”李白慷慨道。
却没看到韩信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古怪。
……
“就送到这里吧。”韩信望着已经暗沉的天色,回头冲李白道。
“我想再送送你。”李白刚说出这样一句,就看到韩信越发愉快的神情,他立刻口是心非道,“这附近晚上没有灯没有路标,很容易迷路的!我只是尽地主之谊!”
“我又没说什么……你怎么老是喜欢自己解释呢?”韩信揶揄的笑了起来,橘黄色的路灯下,身高189的男生笑起来愈发好看,李白鬼迷心窍的凑了过去。
“韩信……”
“嗯?”
“你知道……下周是校庆吗!校庆连续七天,三天运动会四天全校狂欢。”李白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心潮澎湃。
“怎么了?”这他当然知道了。
……
李白突然伸出手往韩信右肩膀上打了一拳,只见他的同桌明显的吃痛的哼了一声。
果然如此。
“你……上次救我,肩膀一直伤没好吧,今天……拎东西的时候也是,明显右手用不上力气。”李白声音显得有些动容。
“……你观察的倒挺细致。”韩信无奈的笑了笑,“上次是他们报复我的,结果还把你拉进去,这点不算什么。”
“可是!我在乎!”李白突然决定什么似的抬起头,对着高他一头的韩信道,“你参加不了的比赛,还有新账旧账我都要一起算上。”
……
“要是我赢了……”李白心咚咚直跳,想了很久的话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还是太草率了……他很怕,却无比期待。
韩信望着他这个样子,像是猜到什么似的走过去,低头将人的脸捧了起来:“还记得钥匙扣的回礼吗?如果你赢了,我就想你讨要一个回礼好吗?”
“你……你你你!!!”李白脸红的像个番茄,呼哧呼哧冒热气,这不是他的台词吗?他……他他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反正……我们想的一样,不是吗,我的小猫咪。”韩信拿脸蹭了一下脸颊熟透的李白,又轻轻抱了一下他。
“那我……期待你的表现。”
……
于是被恋爱甜傻的李白喵饶了三个小时才找到自己家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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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秘密暴露
空荡死寂的房子里漆黑一片,偶尔从云层夹缝里偷跑出来的几缕月光照清了屋里人的脸,那是一架满是灰尘的钢琴,而钢琴架下歪躺着一个醉醺醺的人,与以往不同的是,韩信不停地在嘟囔着什么,而他兜里的电话已经响了好几次铃声,主人都依旧置若罔闻。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约莫三四十岁的男人最终叹了口气,将手里的电话放下。
一旁身着旗袍,窄腰丰臀的女人蹙眉担忧的问:“小信他还不愿意来吃饭吗?今天可是我们结婚十周年。”
“算了,由他去吧,他终究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韩国庆摇摇头。
女人神色骤变,痛苦的捂住嘴:“他到现在还不肯接受我,已经十年了,到底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别哭了,这不怪你,要怪就怪我对这孩子太狠心,他现在不肯接纳任何人。”
……
韩信关了手机才觉得世界安静了许多,可突然沉寂下来后,孤独与寒冷又无孔不入的将他包裹,地面上已经歪七扭八躺了好几个空掉的红酒瓶,他明知道自己不胜酒力,却依然还要坚持喝下去。
因为酒精可以麻痹神经,而喝多了就会产生幻觉,他依然记得,母亲去世的那天他喝了三天三夜,八岁的孩子喝了整整一瓶红酒,他被送去了医院,而在梦里他看到了妈妈。
……
人走了以后,痛苦都留给了活人,那些深爱着你的人才承受着莫大的悲伤。
现在想想,他弄丢的珍贵东西已经数不胜数了,到头来还只剩下他自己。
“小白……”对,他还有小白在……至少他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
很快就临近校庆,而李白所在的高中是中外合作,引进了不少外国的元素,所以他们的校庆也支持每个班开展咖啡厅或者小吃的买卖,外校的学生也可受到邀请来本校参观游玩。
前三天是紧张刺激的运动会,李白他们的篮球赛定在第三天,这两天都在高强度训练的他还是有些吃不消。
而最让李白觉得匪夷所思的是拉拉队的几个女生八卦热议的话题,那便是他的大姐与吕老师竟然真的搞到了一起!
本来以貂蝉的美貌,学校里从不缺追求者,因此半年来吕布一直锲而不舍的追求再加死缠烂打,都没有好的结果,谁知貂蝉因在外面遇上车祸,在奄奄一息的时候吕布的电话刚好响起,就这样上演了一场野兽救美的感人故事。
其实吕布除了憨了点,心肠真的好,李白也是看在眼里才把自己姐姐“出卖”,而吕布家里也很有钱,又对貂蝉这美貌心善又贤惠的儿媳妇十万分的满意,立刻要儿子带着貂蝉出国定居。
……
李白从办公室里出来,心情还是有些复杂,他刚才看到吕老师和大姐恩爱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
大姐平时最宠他,什么好的都让给自己,而小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躲在大姐怀抱里,李白觉得姐姐就是他的天,而这片天空永远不会离开。
……
“我应该祝福她的啊。”不知为何,他眼角突然湿润起来。
“李白!你跑那么快做什么?”貂蝉突然从办公室里出来,她刚发完喜帖和糖果,才看到灰溜溜跑出来的弟弟。
“大姐!你怎么出来了?”李白慌忙擦了擦眼角,扯出一抹笑容来。
可貂蝉细心,很快发现了端倪,将他搂在怀里揉着头:“要是你舍不得我,我就不去国外,布布说可以留在国内的,他都奉陪。”
李白拼命地摇头,倔强的抬起头:“我不能阻止你获得幸福,而且你现在是大户人家的夫人了,随时随地都可以回来看我不是吗?”
貂蝉突然觉得一阵心疼,她何尝舍不得自己的弟弟,从他八岁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她就一直用爱呵护她们姐妹三个唯一的弟弟,姑且不说父母对他寄予厚望,李白其实从很小的时候就懂事了。
“就你人小鬼大!还没结婚就急着把姐姐往外面推吗?”貂蝉刮了刮李白的鼻子,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我哪有……”
“对了小白,你谈恋爱的事还是尽量低调的好,以后姐姐不在身边,要学会保护好自己。”貂蝉的话里有话,李白还是能听懂。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努力,尽量不让爸妈看到。”李白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帘。
……
“好啦好啦!”李白抑郁了两秒,立刻换上温暖的笑容推搡着貂蝉进了办公室,“你去忙吧!女孩子结婚是大事,不能马虎。”
……
“李白,你还在这儿?”篮球队的同学走过来,“该去训练了,别忘了明天就是比赛。”
“哦,那你等我一下。”李白把手里的衣服塞给他,“我回趟教室,你先走吧。”
男同学立刻明白了什么,鄙夷的翻翻白眼,低声骂了句“又给老子吃狗粮”,这才转身离开。
李白还没跑到教室,就撞到了一堵结结实实的墙壁上,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的心神也跟着愉悦了不少,于是也不躲开就这样将头闷在那里唤了声韩信哥哥。
“我正要去找你。”韩信揉了揉他的头,习以为常的接纳下李白的撒娇,他们之间只隔了一条线,比赛结束后两个人就可以名正言顺在一起,现在的亲热也算不得什么。
李白兴奋的抬起头,眼睛扑朔着亮光:“今晚吃什么?你要带我去吃什么好吃的?”
看来这只李白喵已经把自己完全当成家猫了,韩信考虑是否要给他挂个猫牌以防走丢。
“今晚吃KFC新品,你不是一直想尝试新上市的甜品吗?”韩信温柔的注视着李白,眼中盛满宠溺。
“你怎么知道?”
“你今天上学在校门口偷偷藏了宣传单,被我看到了。”韩信揭穿了他的小心思。
“……这不是最近给爆米花买猫粮和玩具,我的零用钱都要用光了嘛。”李白撇撇嘴,“我这是在替你养,所以你当然要请我吃饭。”
“不对哦。”韩信笑了笑,改为牵起他的手,在他耳边轻声道,“是替我们。”
“你!不要突然靠上来说话!耳朵很痒的!”李白揉了揉还在发烫的耳垂,别扭的转过身,“我先去训练了,一个小时后校门口汇合。”
“不用了吧?我在旁边等你就好。”韩信已经收拾完东西,他出来就是打算和李白一起下楼。
李白倒是不乐意了,推着他往教室里走:“你不许去!你在旁边我就会分心,还有一群女生都会尖叫,我都不能好好打球了。”
上次韩信给李白去篮球场送水,两个人同框在篮球场短短十分钟,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校园的边边角角,还在上自习课的几个班级都趴在窗户上围观他们,甚至更多分的还有女生起哄:“抱一个!抱一个!”
自那之后,他们篮球队的队员都禁止韩信和李白同时出现在球场上。
“你要关爱单身狗这种稀有生物。”班长狄仁杰刚买饭回来,听到李白这样一句,对韩信提醒道。
“你单身难道不是凭本事单身?”韩信毫不客气的讽刺,“也难怪李元芳拒绝了你。”
“你!韩信你不要欺人太甚?揭人伤疤算什么好汉?”
“好了,你们别吵了,信信乖,在这里等我回来哦!”李白冲他弯弯笑眼,立马开溜的下了楼。
“小鬼头!”韩信无奈的笑了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异样的甜蜜。
倒是狄仁杰,再次被塞了一嘴狗粮。
……
校庆第二天下午,李白撞见了令他吃惊的一幕,教导主任的王主任竟然抡起手扇了王晓两嘴巴子,男人厉声中带着怒火中烧,劈头盖脸地训斥:“畜生!孽子!养你就是等于养白眼狼!你就是这样回报老子的?你看看你自己的成绩,哪样拿得出手?”
“对不起爸爸……”王晓忍气吞声的低下头,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别叫我爸!垃圾桶里捡来的玩意!你还配叫我爸?要不是你姐拼命留下你,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这句话让王晓抬起头,眼眸中充满憎恶与仇恨的瞪着他,与方才低声下气的他判若两人。
“狗犊子!你瞪我做什么?”王主任被他看怕了,伸出象腿就往王晓的膝盖踢了过去,“扑通”一声,王晓跪在地上。
……
那个张扬,到处欺软怕硬的王晓竟然也有如此狼狈的一面,李白摇摇头,只当自己没看见。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当天第二节晚自习,他就被找上麻烦。
王晓是单独来的,他手里把玩着一个玩具,由于光线太黑,李白只看清一个模糊的轮廓。
“你都看到了?打算去和同学们说吗?”王晓靠在墙上,全然没有下午的颓然模样,对于李白,他从来不怕。
李白装傻充愣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好,很好,看来大家都被你外表所欺骗,那么这个……你可还认得?”王晓捏了手里的玩具,寂静的空气中响起细弱的猫叫声,那是韩信给他的钥匙扣!
“你怎么会有这个!”李白的脸色瞬间变得可怕,他死死攥紧拳头。
“我怎么会有?某人光顾着救猫了……却不慎落下了东西,这上面还有你的名字吧?韩信倒是有心……”
难道是那个时候!果然……王晓已经察觉到了!他为何这样不小心!
“你要怎样才肯还给我?”李白尽量压抑着怒火,沉声道。
这件事要是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韩信,万万不可!……一想到这里,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秘密,小心翼翼的保护了这么多年,就是不想被当做异类对待。
“怎么?你怕了?”王晓笑得越发灿烂,“我也不喜欢为难别人,只要篮球赛你输给我,我就还给你,这件事就算是两清。”
“不行!”李白一口回绝,这是关乎他尊严以及与同桌承诺的重要比赛,怎么可以随便让步。
“那你真不怕我说出去?”王晓一步步逼近他,神情变得狰狞可怖,“李白你知道吗?自从开学遇见你,我就事事不顺,都是你害得我走到如今的下场……这场比赛对你来说很重要,对我而言那就是决定是否参加省级赛不可多得的机会!”
虽然这场比赛只是校内篮球队的比拼,而接下来的选拔校队去省里参加的队员全都看这次的成绩。
他已经向父亲保证,这次绝不丢脸。
“比赛是公平竞争,况且你之前侮辱我身高的事我还没算账。”李白扯出一抹冷笑,黑夜里他的眼眸尤为明亮。
也许正如王晓所言,他原本就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柔软,恰恰相反的是,柔弱可欺的外表更容易获得别人的怜悯。
王晓见他不买账,从身后一把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玻璃碎片,尖锐的一端冲向李白,凶神恶煞的逼问:“我早就料到你死性不改!”
对尖锐物体持有强烈恐惧的李白只觉得头皮发麻,他往后不停的倒退,月光折射在镜片上的白光让他两眼发黑。
“现在知道害怕了吧?”王晓得意的望着李白的反应,“在你的右上方有一个摄像头,它会记录下来你的真面目!”
王晓知道,李白绝不可能像表面那样害怕,上次在特定的情况下,就将他的另外一面激发出来。
明明害怕的很,四肢也在不断的发抖,体内的血液一点点凝固,而猫的特征就快要被激发出来,他的眼睛已经开始闪烁幽绿色的光泽,然而当他眼神余光瞥见摄像头时,那一刻李白猛然清醒过来。
而王晓万万没想到的是,李白竟然停止了脚步,拿手挡住了脸,而他没停住的手将玻璃狠狠地划在了他的肉上。
“你!”他震惊地望着李白滴血的胳膊,难以置信的张嘴。
而就在这时候,有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进来,伴随着女性疑惑的声音响起:“是谁在那里?”
“好疼……呜呜……好疼,我的胳膊。”李白坐在地上痛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抽噎着,他看到王晓一阵慌乱,把手里的玻璃片扔在地上翻墙而逃。
“同学!你怎么样?”女老师发现了李白,看到地上的血迹,心惊胆战的检查他的伤口。
“老师……我好疼……”李白不停地掉眼泪,全然没了刚才一脸无所畏惧迎上去的模样,此刻的他哭得稀里哗啦,泪水都黏在脸上,再配上他那无辜的脸,让巡逻的女老师心抽搐的疼。
“不哭不哭,小同学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然而李白只是哭,也不说话,女老师别无他法,只好带他去了医务室。
“你总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在哪个班级吧?”女老师叹了口气,“没想到校园里还发生这种欺凌事件,必须要和校长谈一谈。”
李白这才抽噎着断断续续道:“我叫李白……是高一A班的学生。”
“哦,是杨玉环老师的班啊。李白同学,你能告诉老师那个伤你的同学叫什么吗?”
李白咬住下唇不语,沉默了半晌又开始掉眼泪。
“你不说老师也没办法帮你啊?”女老师无奈道。
李白拼命地摇头,拉着她的袖子恳求道:“老师你别告诉别人……我怕他们还会叫人来欺负我,如果我什么不说,就没事了。”
“这怎么能行?他们欺负你还有理了?这样的学生是要被开除的!”
可李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不断地发抖。
女老师看他这个样子,左右没办法,只好问:“那你先别哭了,老师先去喊杨老师过来好吗?”
李白又摇头,低声呜咽着,他一点也不想让班主任知道。
“那总要领你回去吧?待会儿该上课了。”
李白擦了擦眼泪,吸吸鼻子,拉着女老师的手轻轻摇了摇:“老师,你可不可以把我哥哥叫来?”
“你哥哥叫什么?是高二还是高三年级的?”女老师看李白哭成这样,完全没有办法,何况他这样子定是长期处于压迫状态,一时半会受不了刺激。
“我哥哥叫韩信,和我一个班的。”
……
韩信被叫过来的时候一脸懵逼,他还在到处找同桌李白,就被一个女老师叫走,说他弟弟找他。
“你弟弟哭得可凶了!你一定要好好安慰他。”女老师的声音响彻在门外。
李白攥着手里被拔了尖的玻璃片,一咬牙往自己刚处理过的伤口上又狠狠补了一下,还没止住血的伤口皮往外翻,又流出几股浓稠的血。
他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慌忙把玻璃片扔进垃圾桶,又用废纱布盖上。
韩信一进门,李白就扑了过去,委屈的喊了句哥哥。
刚才臭着张脸的人脸色立马柔和了许多,他习惯性的把李白抱到了床上,这才看到他扔在床上带血的纱布。
女老师终于看到救星似的,感激涕零道:“你弟弟他不让医生弄,我就帮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你快点帮帮他吧,这孩子受了不小刺激。”
……
韩信点点头,说了句谢谢,女老师这才识趣的离开。
“怎么弄得?谁弄伤的你?”韩信紧紧捏着他的肩膀,声音冰冷的问。
李白含着泪,终于说出了那个名字:“是王晓,他想让我故意输掉比赛才威胁我。”
这一句话像刀刃刺入韩信心头最软的那块肉里,又是王晓,又是因为他。
像怕韩信再问起什么,李白又补充道:“我没答应他,我不能总让你保护我,这件事本就关系我的尊严,而且……”说到这里,李白仰起头,湿漉漉的眼眸里藏着灼人的爱意轻声道,“我不想输给他也是因为我们的约定……我想亲自把胜利当做回礼送给你……”
那时候,他就有资格说出我喜欢你四个字了。
“不必了……不必勉强自己了。”韩信将他拉入怀中,临近揽住他的腰。
“韩信……?”李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不知所措。
“李白,我不在乎输赢,即使你放弃比赛也没关系……”像是鼓足很大的勇气,他深吸一口气。
这停顿的须臾间,李白听见他不规则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打鼓。
“我已经喜欢你很久了,现在表白的话,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虽然隐约猜到他说什么,可李白还是不敢相信,他脸红得发烫,闷在韩信怀里使劲的蹭,“你是说真的吗……你真的喜欢我吗?”
韩信将小猫的脸捧了起来,垂首抵住他的额头,让他正视自己,又郑重其事的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李白,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这一次,真的再也躲不开了,李白主动环住他的脖子,以唇封缄,将答案送到他的唇畔:“我也喜欢你,喜欢韩信哥哥。”
——Tbc——— 08.学园祭
“来,把胳膊伸出来,我帮你上药。”韩信温柔的吩咐他的猫同桌,两个人刚才亲到天荒地老,差点擦出火,要不是李白胳膊被碰到伤口喊疼,他很有可能就在医务室的床上把他给睡了。
“好!”李白很乖顺的点头,刚结束激烈舌吻的脸颊还红扑扑的,白里透粉,再配上他那天真可爱的笑容,令韩信差点没拿稳手中的碘酒。
“有这么高兴吗?”某人明知故问的嘀咕道。
“当然啦!你可是向我表白了!”李白说着说着就垂下眼帘,羞赧得仿佛一朵含苞欲放在晨曦的白月季,花瓣尖端渲上晨阳的橘红。
韩信忍不住又轻轻啄了啄李白的柔软脸蛋,这才开始替他擦拭伤口。
“疼的话告诉我,不要忍着。”
“嗯!好!”李白用力点头,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凑过去询问韩信,“哥哥上次用了什么止痛的方法?我记得当时真的不疼了!”
说到这里,韩信心虚的挑了挑眉,故弄玄虚道:“说出来就不灵了,秘方只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才最有效。”
“诶?这样吗?”李白看着被自己弄深的伤口处血迹一点点被韩信擦干净,又涂抹上白色的药膏,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晦暗。
“可是我想知道啊!能不能告诉我?”他在韩信抬眸注视他的一瞬间,很好的藏匿起稍纵即逝的神色,露出他惯用的无懈可击的纯真笑容,撒娇道,“韩信哥哥你就告诉我吧,好不好?”
韩信把手里带血的棉棒和纱布扔进垃圾桶,刚巧用余光瞥见杂乱无章的纱布团里露出的那一块渗着血丝的玻璃,不过他并未做太多停留。
“怎么了?”李白略微不安的询问,可韩信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猛然间将人压倒在床上,见李白惊慌失措的小声尖叫道:“哇!你干什么呢!”
“你不是想知道吗?”韩信勾起坏笑,怎么看都觉得是不怀好意的笑,李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逃离这个怀抱。
“别动!”他的动作被禁止,李白捂住脸的手被人轻轻拿开,韩信深邃的眼睛仿佛有魔力,诱导李白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他看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面容,心跳疯狂加速,连呼吸都停滞不前。
“韩信……哥……唔……”唇被一抹冰凉覆盖,他倏然睁眸,脑海里中那天在医务室中柔软湿润的触感记忆与之重合。
原来……他说的第二次是这个意思吗?
李白心里洋溢起甜蜜,又觉得自己亏在韩信那里不少东西:“你真的太恶劣了,老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做这种事……”
【而我知道以后却还暗自窃喜,真是无可救药的笨蛋。】
“因为想亲你。”韩信的眸里划过的柔情像浓稠蜂蜜快要将李白融化掉,他的脸因这句话立刻起了化学反应,眼睛偷偷移开,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去。
“因为我好骗吗?”
“不是哦。”韩信掀起他遮盖住眼睛的刘海,吻了吻男孩光洁的额头,“因为喜欢你,所以想亲你。”
“!”李白惊愕的与他对视,就这样措不及防的撞进他的视线里。
唇被轻轻含住,辗转反侧的来回吮吸舔舐,少年的吻青涩又热烈,温柔中隐隐透露出深切的占有欲,李白搂住他的头,努力的伸出软舌回应着他。
水乳交融般的亲吻,让李白仿佛陷入了云朵里,偶尔听见津液互换之时不绝于耳的潺潺水声,令他被韩信搅和混沌的意识又清醒了几分。
时间过得缓慢而旖旎,直到晚二的铃声打响,两个人才如梦初醒的结束了这场浓情蜜意的吻。
“都怪你,我一节课没去,指不定明天又要被拉去问话。”李白嗔怒的瞪了韩信一眼,小动物的眼神向来没有杀伤力,还给了某人一记可爱暴击。
“要怪也怪你自己,整天无意间诱人犯罪。”韩信无奈的笑了笑,看李白羞愤而涨红的脸,心都要化了。
“简直跟你无话可说!我要走了!”李白气呼呼的夺门而去,可走到一半他又忘了,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他都要和韩信,这个表面闷骚实则一肚子坏水的臭男人共处一室。
——
很快到了李白决赛的当天,校庆期间,有一些小资本家开展了类似于下股赌注的活动,就像是国外球赛常有的球迷活动助兴。
而他和王晓的比赛竟然成了这三天投赌最热闹的一天,凡是有点零用钱的同学都跑到了王晓那边买了股,就仿佛是被买了水军,呐喊助威者几乎堵的赛场入口水泄不通。
“李白,你行不行啊?”刘邦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同情,“王晓这花了多少钱买了这么多水军,你待会儿可别有压力。”
李白无辜的耸耸肩,冲他笑笑:“队长别担心,韩信哥哥有好好教我的。”
“你叫他什么?哥哥?”刘邦听得是瞠目结舌,又不确定的问了一遍,“他不跟你同岁吗?”
李白意识到什么似的吐吐舌头,故意低落道:“他让我叫得,我也没办法呢。”
一旁拿着水和毛巾的巨人韩信往这边走过来,在人群中引来不少人的驻足。
“李白呢?”韩信逮住刘邦开门见山的问,却换来刘邦和一众队员鄙夷加不屑的眼神杀,看的他一脸懵逼。
“你们瞪我干嘛?眼睛有问题?”
刘邦一把搂住他的肩膀,与韩信交头接耳:“老实说,你到底逼迫人家美少年都干了些什么?”
“哈?什么跟什么啊?”
“还不如实招来!李白那么好骗,你欺负人家好意思吗?仗着自己没大几个月还逼迫人家叫你哥哥,啧啧,兄弟你真是恶趣味啊!”
……
韩信一阵无语,当他捕捉到在旁边不远处偷听的小猫之时,又勾起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他的小猫咪也不是那么简单好骗嘛。
“待会儿上场你就等着挨揍吧!”和王晓一队的队员冲他比了比大拇指,“小矮子,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技术,对不对啊老王?”
王晓却没功夫跟他插科打诨,他望着场下的观众,手却死死攥成拳头,这些观众到底是谁喊过来的?
“老王,老王,老王!”队员在他面前招手,看他脸色煞白,以为他身体不适。
“你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没有。”他连忙摇头,“我们进场吧。”
……
韩信则在观众席上看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那是——韩国庆?他怎么会在学校?
比赛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李白虽然个子矮,但韩信之前交给他许多利用劣势转化为优势的方法,再加上李白这段时间的刻苦训练,前半场他都顺利投中球漂亮的拿了分。
随之而来的是场下观众越发焦急的争论,韩信这才看清楚,其实支持王晓的这些观众大多都来自外校,校庆七天是允许外校人员参与活动,因此混进来一些社会人也不足为奇。
最让他想不明白的是,这只是一场高中生的普通篮球赛,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闲得无聊来买股投注。
“哥!你说王晓会赢吗?真有传闻中那么厉害?我都怕我的零用钱输光了。”一个红头发的少年失落的对一旁银发,看起来比较稳重的青年道。
“我也不知道,要不是看到办赌注的人地暴利翻倍,我也不同意你投他。”百里守约沉吟道。
他是陪在外地念书的弟弟来参加王者高中的校庆,弟弟玄策爱好篮球,而王者高中的校队又是整个省里出名的种子队,故此吸引了许多游客前来参观也不足为奇。
“可是我看那个叫李白的明明更厉害!看他的动作肯定是受过专业指导的,王晓打得是什么玩意?我都比他厉害!”
……
原来是这样,韩信了然,可新的疑问又来了,他不是很懂为何有社会资本者愿意为一个高中生下这么大的赌注?
而且王晓家庭背景很一般,父亲是教导主任,母亲是一家私立小医院的院长,这么大阵容的入股肯定不是他这种家庭能承担的起的。
除非有人故意暗中操作……
果不其然,当比赛正式结束后,李白毫无悬念的赢得了比赛,场下的人除了本校的学生和老师欢呼外,几乎都是对铺天盖地的王晓的谩骂声。
“操了!老子偷了十万的股,就这样没了?!”一个中年男人愤恨的摔了手里的公文包。
“我就说一个高中生哪有吹得那么神?”
“早知道就投那个小男生了,长得可爱没想到打球那么凶狠,跟他的外表一点都不符合。”
……
王晓输了比赛,而压他赢得人很快赔了钱,而让人震惊的是,那个唯一支持李白的匿名女士成了这场大型赌注的最大赢家,她赢去了场上所有人的钱,而这笔巨款高达五百万。
甚至有几个激进人士跑到场上围住了刚打完比赛的王晓,拉住他的衣服破口大骂:“你知不知道老子因为你破产了?”
眼看着场下就要打了起来,几个身着便服的男人利索的将闹事的几个人放倒在地上。
韩信看到了自己的父亲和几个眼熟的叔叔,看来这件事果然没那么简单。
可他一点也不想搅和进这些事情里,从他母亲去世后,他就恨透了这个男人,即使他在外面在社会上被无数人敬仰,被无数人歌颂英雄精神,在少年的世界里,他永远是个丢妻弃子的冷血无情之人。
倒是李白,对于突然围过来的观众和前来恭喜他的同学的热情有些不知所措。
“原来我们班还有个隐藏的小球星啊?小白不仅学习好,打球也这么好,真给老师争光添彩。”
平时都不正眼瞧他的老师现在跑来跟他眉开眼笑的套近乎。
李白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地方,果不其然,他同桌很快就赶了过来,一米八九的个子碾压全场,气场两米八,拉着李白轻松的冲破重重叠叠的人群。
篮球场后面的运动员休息室,李白被韩信放在柜子上,递给他一瓶水。
“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刚才哥哥真的太帅了!”李白擦了擦汗,神采奕奕的吹嘘着。
“你没觉得这次比赛很奇怪吗?”韩信自动忽略了这个称呼直奔主题。
李白被他的严肃吓了一跳,紧张的望着他:“出了什么事?”
“你见过那个支持你的女的吗?就今天赌注赢了五百万的女士。”
李白摇头:“我不知道啊,不过看王晓那样,是支持他的人都输了才恼羞成怒的。就一场高中生篮球赛,怎么会有社会上的人来投资。”
韩信突然冷硬的神色让李白惴惴不安,看他有些委屈的抿唇,耷拉着脑袋的模样,这才让思考中的韩信回神。
“抱歉吓到你了,我没别的意思。”韩信揉了揉他的脸,轻声安慰,“你的表现超乎我的意料,真的很棒,不愧是我的宝贝儿。”
“哼,你现在夸是不是太晚了?比赛都结束快一个小时了!外面那群同学和老师都把我夸到天上去,你呢!就这?就这?”
韩信忍俊不禁起来,他的猫还傲娇了呢。
“那你要我怎么夸?”韩信双手捧住他的脸,含笑注视着李白,“是要亲亲抱抱,还是举高高?”
李白瞬间炸毛:“别把我当小孩子糊弄!你以为一个亲亲抱抱举高高就能收买我!”
韩信绷不住表情哈哈笑起来,真把李白拎着往高处举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李白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快放我下来!我恐高!韩信!”李白吓得脸色苍白,紧紧闭着眼,可韩信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还抱着他转了几圈。
“想想你该叫什么吧,小家伙。”
叫什么啊!李白心里慌得一比,一股脑儿的把所有的词都叫了出来:“哥哥哥哥快放我下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只会叫哥哥吗?”韩信坏心眼上头,还不停的欺负可怜的小猫。
“呜呜……老……老公放我下来好吗?”李白·已经丧失理智·喵开始胡言乱语,结果就这么一句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词让韩信的手抖了一下,李白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还好他反应及时,把人稳稳的接住在怀里。
心有余悸的李白拍拍胸脯,吱哇乱叫的破口大骂:“草,你干嘛突然扔我啊!吓死我了!”
韩信也是即无奈又委屈:“谁让你乱叫的,你知道你在叫什么吗?”
“什么啊?”李白仿佛失忆了。
“算了。”韩信望着李白,咬牙切齿的低头啃了他的脸一口,“下次再叫那么叫我就把你睡了!”
“???”李白猛然回忆起刚才自己说的那一句话。
他怎么回事?怎么就叫老公了呢!这能怪谁?他做猫的脸都要丢尽了!
——
运动会结束后,摩肩接踵而至的就是最受欢迎的校庆狂欢,一连四天,全校都不用上课,而学校开放了不同的模拟营业店,有做烤冷面和煎饼果子的,还有做各种奶茶咖啡的。
李白他们班不是谁提了个鬼主意,要开一家女仆咖啡店,这个提议上线以后,男生兴致尤为的高涨,毕竟平时大家都穿宽大的校服外套裤子,女生穿裙子简直成了稀有场面。
这一个提议遭受到女生的一致反对,她们一点也不想穿裙子给男生看,当然除了几个人愿意满足自己暗恋对象的想法投了赞同票。
班长狄仁杰左右不是办法,只好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女仆咖啡厅也不一定是只有女生穿女仆装,男生也可以穿不是吗?
“卧槽?老狄你踏马认真的吗?你让哥们几个穿裙子?”直男李信差点没给他表演一个原地飞升。
“就是就是?我踏马穿裙子,你疯了吗!”
当然也有奇葩的男生,比如爱心战士程咬金同学就非常的兴致勃勃:“也不是不可以啦?毕竟男孩子可爱起来哪还有女孩子的什么事情?”
“呕!小金金穿裙子的模样一定很……重口吧?”李元芳差点没吐血过去。
百里玄策叼着笔,看到一脸乌黑的铠不由得幸灾乐祸:“丑铠,你要是让我哥看到你穿女仆装,我怕他都要和你分手哈哈哈!”
铠和百里兄弟也算是有缘,他们都是一个大家庭收养的孩子,而百里守约年纪他们两个都大,已经在外地工作,而铠之前因为家里没钱,上学晚了两年,这才和百里玄策沦落到一个班里。
而铠在前不久的两个月刚和百里守约表了白,对方竟然欣然接受。
“你滚!”铠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开始不由得担心受到邀请的男朋友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会不会立马提出分手。
——
而最后一排的李白和韩信全然没听进去全班热闹非凡的讨论。
韩信本就不喜欢热闹,开始塞了两只耳机忘我的自嗨,而李白也塞着耳机趴在桌子上睡觉。
突然韩信摘下了耳机,悄摸摸地将眼神移动到李白的身上,一只手绕过他的后面,轻轻一拉耳机线,音乐突然戛然而止。
李白嗷一声站了起来:“老师来了吗?”
当他与一众同学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这才想起来校庆期间除了晚课以外,白天都是不上课的。
“李白你觉得这个观点好不好?”狄仁杰压抑住怒火,假笑着冲李白道。
李白想也没想的就道:“挺好的想法啊,我赞同。”
此话一出,换来了无数男同胞的恶毒凝视和一众女同胞不明所以的和善眼神。
李白坐在凳子上后,生气的望着一直在憋笑的韩信:“你又害得我出丑了!太过分了!”
韩信耸耸肩,若无其事道:“谁让你不认真听班长讨论,你知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得罪了多少男生?”
“我怎么了我?”李白这才恍然大悟的往黑板瞧去,女仆咖啡厅投票支持那一栏刚被狄仁杰写上去第26票,然后他听到了令猫生崩溃的一句话。
“李白同学投了第二十六票,所以我们班决定男女都装女仆装来经营接下来三天的咖啡厅。大家没有意见吧?”
李白当场shock在那里,我是谁?我在哪里?
“我不想穿女仆装!”李白抗议道,“我一点也不想!”
韩信故作惋惜:“谁想呢,谁也不想,可是这是大家的选择。”
“你在开心什么?!”李白看到一脸偷笑的韩信,就知道他脑子里装的都是些黄色废料。
“你不是也要穿吗?现在想想也没什么不妥!”李白脑补了一下一米八九的韩信穿着女仆装,面无表情接待客人的样子,差点没笑喷。
“哦,是这样啊。”韩信这才恍然大悟,不过牺牲自己穿女仆装,能看到李白穿女仆装什么的,完全很值啊。
没有得到预想的结果,李白不由得垂头丧气,插上耳机打算继续听歌,韩信突然注意到他mp3里播放的歌,眼前一亮。
“这首曲子是……?”
“怎么了吗?作曲是Byredo,虽然是个网络作曲家,但他的钢琴曲真的很解压。”李白一提到自己欣赏的作者就变得滔滔不绝起来,“还有我告诉你!我点进他的博客看过哦,《Rose of noman》还得过肖邦国际赛的第三名!”
只可惜都是八年前的事情了,自从那以后,Byredo就像是人间蒸发一样再也没写过曲子。
“你很喜欢他的曲子?”韩信不知为何,眼神变得不太一样。
“嗯!当然,虽然听起来很忧伤,但不知为何总能产生共鸣。他的曲子弹进了我的心里。”
……
良久韩信才道:“那有机会,你会再听见他弹钢琴的。”
“什么?”
“不……没什么。”
——
绕是李白想破一百个猫脑袋也预料不到的是,负责他们班里服装的竟然是他的亲姐姐乔莹。
他们班风纪委员有多大的血海深仇才找来了这么恶毒一女人?
看着乔莹和自己大姐貂蝉一人拿裙子一人拿猫耳,满面笑容的注视着自己,他感觉自己真的插翅难逃了。
“小白,这次姐姐可没有强迫你哦,我听说最后宝贵的一票可是我们弟弟自愿投出来的,你就这么愿意穿女仆装?”
“我没有!”李白害怕的往后退,却被貂蝉一把捏住肩膀。
“小时候你最讨厌姐姐们给你穿裙子,原来长大以后弟弟终于明白了姐姐的一番苦心了?”
“啊啊!放开我!”儿时不好的记忆疯狂的将他吞没,李白喵嗷呜嗷呜的挣扎着,被貂蝉固定到凳子上。
“莹儿,扒了他,外面客人还等着小白接客呢。”
“知道了大姐!”
就这样,李白再次想起了小时候被女装支配的恐惧,很小的时候,父母经常出差,故此作为最小的孩子自然交给了三个姐姐照顾。
然而大乔生性顽劣,还是个黑心肠的姐姐,喜好二次元的她总是逃不出对女装的爱好,于是她把自己的洛丽塔和jk全都给李白试穿过,最恐怖的一次还是带穿了裙子的他去漫展溜了一圈,自那以后李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都没出来。
——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韩信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迎接客人,来者正是百里守约,他看到一米八九的男生穿着超短女仆装,最过分的是还穿了白丝袜的时候,他真怀疑自己进错了班里。
那边不知谁喊了一句“玄策你哥来了”,还在和客人吵架的百里玄策触电一般的疯狂往里屋的厨房逃去。
“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信指了指上面的招牌,上面写着“女仆咖啡厅”五个字。
“就是字面意思,无论男女,今天都是客人的女仆哦~”韩信面无表情的说完这句台词,差点没把百里守约吓跑。
(此句台词是女班长安琪拉友情赞助。)
然而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等着他,当他看到自己的男友穿着轻飘飘的衣服,手里端着托盘给客人送咖啡的一幕,他作为男生的世界观在崩塌。
铠差点没把手里的咖啡掀翻,他脸黑成锅底,拿着托盘把韩信拉进了更衣室。
“你为什么不提醒我?我不是说了他来你要跟我说一声?”
“哦……我忘了。”韩信面无表情道。
“你!算了,我先去换衣服,你帮我顶替一会儿。”说完铠就钻进里面去换了衣服。
“有男友就了不起吗?”某人十分不爽的望着手里的托盘,还是很认命的到后厨房拿蛋糕。
结果当他出来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一群女声刺耳的尖叫声,掀开门帘一看,那不是自己同桌吗?
此时李白正带着仿真猫耳,穿着蕾丝女仆装正双腿并拢着,羞愤欲死的站在那里被人围着拍照。
杀千刀的大乔!啊啊啊!李白内心极度崩溃加抓狂,可他别无他法,只能不断在心里给乔莹扎小刀。
越来越多的人围观,很多人都没见过如此可爱的小男孩,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发出“可爱死了”的叫声。
这时候乔莹看到韩信望这边走过来,就推着李白往他身边走了过去。
李白怒不可歇的大声喊:“你又要干嘛?死大乔你放开我!”
“别叫唤,我带你去找你男朋友,这一幕不让他看多可惜?”
李白这才注意到韩信,果然看到了极度违和的诡异画面,猛男穿裙子什么的,简直就是把辣椒水往眼睛里灌。
他还没顾着笑,又有一批客人围了上来争先恐后的要给他拍照。
这让李白慌得一批,也不顾形象了就往韩信那边喊:“韩信哥哥救我!”
韩信扔下手里的活,立刻冲进人群里把自己的猫给抱了出来,还不知道在哪里找来一件外套给他披在身上。
“我说过什么!他们是真的!”安琪拉激动的抓住蔡文姬的手尖叫道。
“呜呜呜,他们真的太真了,刚才韩信真的好man!信白锁了锁了!”
——
李白被放在更衣室后,这才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靠在椅子上对韩信说了句谢谢。
“怎么了?”李白望着一瞬不移盯着自己的同桌,不明所以。
“没想到女装也这么适合你。”韩信中肯的评价道。
“连你也!”李白恼羞成怒,可他刚要反驳,却看到韩信这身违和感突破大气层的装扮,发出了很过分的鹅叫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还说我!你看看你穿得像什么玩意?人不人鬼不鬼的。”
韩信抽搐着嘴角,阴沉着脸逼近他:“你——说——什——么?”
李白这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他缩在椅子上,被韩信捏了一把大腿根,敏感的猫咪嗷呜一声发出了可爱的气音,再次炸毛:“你别摸这里!”
韩信沉声笑着,手下的动作却不停,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丝滑质感的丝袜,又往裙子里探去,一边摸一边还恶意的问:“这里,还是这里呢?”
被摸得浑身酥麻的李白快要崩溃了,可他又逃不开韩信的怀抱,只能任由他在自己的腿上和腰上摸来摸去,还要不停地被问感受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哥哥放过我吧!”李白又开始屈打成招,撒娇卖萌这种事他信手拈来,可韩信已经免疫一样,反而变本加厉的在他身上煽风点火。
“别摸!!了!!”李白真的炸了,举起拳头就往他身上砸去,却被韩信趁机伸进了裙子里面。
“!!!”这次真的出事了,李白抬脚就往他身上踹了一脚。
韩信这才放过他。
“你变态啊!”李白羞愤欲死的攥紧裙子,“没想到你竟然爱好这口……我对你太失望了!”
“我没有女装癖爱好,但你穿就是不一样。”韩信拍了拍身上的土,神清气爽的回答。
“你就是恶趣味!”
“又不是我逼你穿得。”
“也是……”好有道理的样子,竟然无法反驳。
“而且,你穿给外人看都不肯让我看?”韩信故意沮丧的低头,“外面的人还拍照了我都没有。”
“那有什么好稀罕的?”李白看他难过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给我钥匙扣的回礼吗?”韩信突如其来的跳出这样一句。
“是啊,怎么了?”
“我想……”
突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跑了进来,急切的喊:“你们谁会弹钢琴?原本安排在话剧的伴奏突然贫血晕倒了,马上就轮到我们班上台演出了!”
这可是校庆,李白他们班出了一个舞台剧,需要全程都有钢琴伴奏,可这个时候哪里还来得及去找什么钢琴伴奏?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直接演?那氛围效果肯定没了一大半,这个节目我们班准备了两个月,就指望在校庆拿奖了!”文艺委员公孙离差点急哭了,狄仁杰连忙安慰他。
这时候韩信从更衣室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上了校服。
“如果不嫌弃,我可以试试。”
09.钢琴与猫
李白做了这样一个梦,梦里有一架钢琴,午后阳光从轻纱浮动的窗户中洒进房间,钢琴上熟睡着一只猫,它的毛不含一丝杂质,是初雪般最纯洁的白色,金光熠熠生辉下,甚至能明察秋毫地看清它更季的绒毛。
这时候门被轻轻推开,斑驳陆离的树影下掠过一位少年身高的影子,随后钢琴被打开,少年坐在钢琴前,修如梅骨的长指跳动在黑白琴键上,那钢琴声轻缓又悠扬,使得午后时光更添宁静,而这时候白猫突然睁眼,用漂亮的异色瞳孔注视着弹奏钢琴的少年,表情异样柔和。
这时候一只手轻轻揉了揉猫咪的头,白猫发出柔和的叫声,绵绵舒适,亲昵又软糯。
突然间,随着变奏的琴声,窗外风云翻涌,风雨欲来,钢琴声变得急促,如硕大雨点敲打在玻璃窗上,很快雨越下越大,密密麻麻地形成雨幕,而那扇窗户开着,雨被风吹进屋里,打湿了钢琴上的琴谱,而李白看到那少年双目无神的倚在钢琴下面,地上滚落着歪七扭八的空酒瓶。
渐渐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房间里。
钢琴被盖上,上面积了厚重的灰尘。
那只白猫再次出现,走到他身边,轻声叫了一声,亲昵的蹭了蹭少年的腿,少年将它抱在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而后画面转变,又是那间放了钢琴的房间,少年已经写过的琴谱撒了一地,他重新打开了钢琴,而白猫依旧陪伴在他身边,琴声再次变得和缓却莫名的有些悲伤。
可是,弹奏钢琴的少年在演奏过程中白猫消失不见,钢琴突然像是灌了铅一般,低沉地每敲击一个琴键都有千斤沉重,比之前听起更加痛苦,那种郁结在心中挥之不去的悲伤,像是将往年的所有伤口都撕裂开。
他看到了一个中年人带回来一只盒子,里面躺着那只白猫的尸体,小小的一团蜷缩在盒子里,眼睛痛苦的闭上,全身都是血,洁白的被染成鲜红色。
少年瞬间爆发,发泄一般的撕碎了钢琴上那几张还未写好的琴谱,纸片如蝴蝶肆意飞扬,凄惨零落的随风被吹向更遥远的天空。
而那架钢琴从此再也没被打开过……少年也再也没有来过这间房间,春暖花开、夏树成荫、秋叶凋零、冬雪飘落,四季轮回,只有那架钢琴依旧还在。
当他回神之时,恍若隔世,而旁边的诸葛亮惊讶的看到了李白湿润的眼角。
“你怎么了李白?是话剧太感人了,以前这种东西你不是觉得没意思吗?”诸葛亮递给他一张纸巾,“我觉得演的很一般啊。”
李白胡乱的擦了擦,又复杂的望了一眼台上钢琴旁边正鞠躬谢幕的韩信,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当然不可能为了这种幼稚枯燥的剧情而淌眼泪,要不是韩信弹的那首曲子用情太深,他至于如此触景生情吗?
“这首曲子叫什么?”平时从来只听歌不记名字的李白问基友。
“《The truth that you leave》,你离开的事实,你们班演的不咋地,钢琴伴奏倒很有水准,听起来功底很深。”诸葛亮中肯的评价。
“那当然,他可是我同桌!”李白骄傲地吹捧道,他突然想起韩信说过的那句“以后会有机会听到的”,莫非……Byredo是韩信?
虽然这么想有点自恋,但李白觉得这首钢琴曲就是他弹给自己听得。
“韩信是吗?我听说你跟他走的挺近的,怎么,你俩在交往?”诸葛亮一针见血的看穿李白的心思。
“!”李白震惊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们可是秘密交往,地下恋情!”
“呵呵,就你这样还地下恋情?”诸葛亮冷嘲他,“你刚才那望眼欲穿的眼神,满脸写着不愧是我男人这几个字。”
“……我怀疑你是在嫉妒我!”李白不爽道。
可是他突然想到一个很关键的问题,那就是他俩好像也没说正式交往的事?韩信只说了喜欢他,算了都不重要。
他刚要跑去找韩信,就被一群女生堵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圈外,这人一鸣惊人,收获了不少艺术班的迷妹,还有人缠着韩信要他的联系方式。
“快要放暑假了啊。”诸葛亮冷不丁的一句话令李白如梦初醒。
“啊!怎么办!那我岂不是两个月见不到他了!”李白大呼小叫道。
“你有毒吧?跟他要个电话号码或者QQ,网上聊天,大不了假期约出来玩啊。”诸葛亮无语到极致,“我说李白,以前我也没见你这样,怎么谈个恋爱跟傻了一样?”
“你才傻了!我这叫未雨绸缪,我得想办法搞到他的联系方式,不能让别人抢了先。”李白攥紧拳头,下了决心。
……
诸葛亮仿佛看傻逼一样看着这只猫,在初中的时候李白不是这样子,应该说他很善于伪装自己。
其实他认识李白在更早,可以追溯到一年级,只是那个时候两个人虽然在一个班,却一直没机会说过话。
诸葛亮记得,李白当时因为个子矮总是被安排在前排,没有男生愿意和他同桌,他要么和女生在一起,要么孤零零的一个人在校园里溜达。
那时候李白很不爱说话,也只有在女生和老师面前会乖巧的笑,可直到三年级那天发生了一件事,让诸葛亮对他的看法大有转变。
那天下着大雨,诸葛亮写完数学作业刚巧被家里的保镖接回家,隔着雨幕,似乎看到李白被人狠狠推到在泥水坑里,浑身上下都是泥泞。
“怪物!妖怪!哈哈哈你们看他!”其中一个男孩大声笑着,后面几个人也随声附和。
诸葛亮让保镖给他一把伞,他匆匆跑了过去,虽然他平时不爱多管闲事,但现在没有老师在很容易出事。
但诸葛亮走近的时候,局势发生了巨大的转变,李白的眼睛闪着幽绿色的光,猛的扑倒了一个男生,在他身上狠狠地抓了一爪子,而后面几个小孩见状立刻扑了上去想要救领头闹事的男生,却被个子矮小的李白纷纷撂倒。
“起来啊?继续打啊?刚才不是很嚣张吗?”他仿佛变了个人,眼神和气场都变得不一样,那群孩子都吓哭了。
只听其中一个大喊大叫:“怪物!他是怪物!”
……
这时候刚巧碰到了几个下班的老师往后面去赶自行车,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李白突然变回了刚才任人蹂躏的柔弱男孩,躺在泥水坑里大声哭了起来,那几个老师循声而来,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
而校方对那几个男孩做了开除处理,李白却安然无恙。
自那以后,李白就变得十分爱笑,性格也不似从前那么阴郁,虽然同性缘依旧很差,可自打那以后他再也没受过欺负。
诸葛亮不知道怎么评价李白,他似乎很擅长用眼泪和笑容蒙骗过别人,而他本身并非表面那般柔弱。
而他从未和李白提起过,李白善于伪装,初中虽然和大家相处的和睦,但除了自己外他几乎没什么真正的朋友。
——
韩信走下来的时候,李白像见了母鸡的小鸡欢呼雀跃的奔向他,笑容灿烂地喊着哥哥,还不停地对人刚才的演奏赞不绝口。
他一时间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李白。
……
“那是谁?”韩信望着他身后的蓝头发男生,皱眉道。
新情敌?
“他是我初中同学,我和他一起来看你表演。”李白并无心思介绍诸葛亮,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韩信惊艳的演奏上,“我怎么不知道你以前会弹钢琴?刚才那首曲子差点把我听哭了。”
韩信收回目光,惊讶地望着他:“你能听懂我弹的?”
“嗯,我好像看到了什么,是个很悲伤的故事。”李白酝酿了一番说辞才道,“像是在缅怀谁,它好像对你很重要。”
韩信瞬间柔软了目光,像是提到了很悲伤的过往,声音沙哑得像含了沙子:“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始终在我心里从未离开过的存在。”
……
李白突然想到了那只猫,是韩信养过的那只猫?
只是他不知为何,当他听见韩信这样说的时候,心里却莫名的有些难过。
“你怎么了李白?”韩信见他神色不对,有些担忧的问。
“我能有什么事?”他急忙掩饰自己的情绪,又将后面藏着的信封捏紧,眼神躲闪地转移话题,“你……今晚有空吗?学校不举行联欢晚会吗?我想和你去逛逛……”
晚上的夜风有些凉,已经是初夏了,春夏交替的夜晚往往最为舒适,李白心事重重的低头走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有心事?”韩信突然打破沉静,率先开口。
李白“啊”了一声,立刻抬头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你的表情写满了我有话想说。”
“……有这么明显吗?”李白懊恼地想着为何自己不会隐藏情绪,“马上就要放暑假了。”
“嗯。”
……
难道他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比如交换联系方式之类的?
反应未免太过于平淡了。
“你后面拿的是什么?”韩信绕过去,一把夺走了李白手里的信封,“神神秘秘的,今天下午的时候就看你拿着这个到处跑。”
“你别看!你先别打开!”李白心里一句卧槽大事不妙,慌忙去夺韩信手里的信封。
可惜矮子和巨人之间的优势过于明显,李白蹦啊蹦,却看到信封离他越来越远。
“你怎么也仗势欺人!好过分!”李白喵气的嗷嗷跳脚,可是毛炸成一团都无计可施。
他眼睁睁的看到韩信打开信封,由得意转变为吃惊的精彩转变,让他羞愤欲死的想要离开。
“……”韩信拿照片挡住脸,他需要些时间消化一下这里面的内容。
这些照片是什么暴击内容?他的小猫穿着女仆装拎着裙子露出大腿,还有躺着露出里面打底裤的照片,足足拍了有十几张色情照片。
李白以为他不喜欢,憋着嘴委屈道:“你今天下午看得还那么尽兴,现在就失去兴趣了?”
韩信急忙拉住他,复杂的打量着自己的同桌,半晌才开口:“这是谁帮你拍的?你是被逼的吗?”
李白有那么一瞬间心虚起来,不过他还是没有直接说明:“就三姐姐说你会喜欢,我才勉强接受的。”
其实是他主动要求乔莹拍的,毕竟韩信似乎很喜欢他穿女装,可他又太害羞,不想就这么便宜满足变态同桌的变态爱好。
“……下次不用这么费事了。”韩信叹了口气。
李白误以为他不喜欢,失落的耷拉着猫脑袋:“你不喜欢就还给我。”
“我不是这意思!”韩信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实在觉得良心有那么一丢丢过不去,“我挺喜欢的,只是你不需要为了讨好我勉强做这些事。”
“诶?我……我没有啊。”他明明是自愿的好吗?
虽然拍照片的时候有那么点羞涩,毕竟一会儿捏着裙子一会儿又撅着屁股的,还搞什么丝袜杀,绝对领域,乔莹把他折腾死了。
“真的没有?”韩信不确信的反问。
“真没有啦!……我不会委屈自己讨好你的,我是因为喜欢你才……”
话还未说完,韩信就俯身堵住他的唇。
他抵着人的额头蹭了蹭,声音有些沙哑道:“和我交往吧,李白。”
——
就这样期末考试过后,暑假就来临了,李白和父母保证的期末考试中全年级前十顺利拿到手,他如愿以偿拥有了一部手机。
拿到手机的第一天!李白就拿出之前偷偷打听到的韩信的企鹅号,为何要偷鸡摸狗呢!
李白想给他一个惊喜,于是李白快速输入那串数字点了好友申请。
可他盼星星盼月亮,一直等到晚上十一点韩信才通过了好友验证。
韩信的头像是一只白猫,看起来长得还有点像爆米花。
“你看你爸爸他才同意我!”李白将爆米花抱起来,指着屏幕给他看。
爆米花难受的叫着,想要挣脱开李白的怀抱,它的猫爪子按在屏幕上,不小心点开了韩信的头像。
里面那只异色瞳的猫正对着爆米花,把它吓得嗷呜一声躲进李白怀里。
“噗,怎么了?那是照片,不是真的。”李白顺着爆米花的毛,一边笑着道,“你俩长得还挺像,怪不得韩信喜欢你呢。”
爆米花抗议的“喵喵”乱叫,对李白的观点表示嗤之以鼻。
“好了,你自己去玩吧。”李白往床下面扔了个橡皮球,爆米花立刻欢快的蹦跶着追了过去。
李白斟酌了半天,先决定打开韩信的空间搜寻一圈,结果……
结果你猜怎么着?
他空间除了那一条欢迎建立QQ空间的那条两年前的说说,几乎一片空白,要不是那个黄色年SVIP和三个太阳的等级,他都怀疑韩信这是小号!
难道他没有发空间的习惯?
李白懊恼的发了一条说说:有些人表面看起来很闷,其实内心也很闷。
很快就有人给他留言还有点赞的,李白粗略的看了一眼也没有回复。
他的QQ号里陌生人也有,受三姐影响,李白也扩列一些二次元好友,故此他平时只回复认识的同学。
约莫两分钟,空间通知留言有个头像显示,这个人好像他从来没见过,李白好奇的点开一看,这个人竟然用了自己的照片做头像?
这谁?而且还给他留言:有被内涵到。
???这语气?
很快他就收到了滴滴滴的消息通知,李白点开消息栏,发现那个用自己头像的人网名叫“铲屎官”,他给自己发来这样一条消息。
【铲屎官】:你加我小号做什么?
……
他妈真的是他小号?那为什么要给小号冲年超会呢!
【不是猫】:你什么时候加的我!【图片,可怜巴巴】
对方显示正在输入,不一会儿就弹出消息。
【铲屎官】:开学第一个月我就加了你,自己蠢没发现。
【不是猫】:【猫式愤怒】你才蠢!!你全家都蠢!
【铲屎官】:【抱抱,jpg】蠢没事,蠢我也照样喜欢。
……
为什么在网上聊天他都能脑补出对面宠溺无边的笑容?李白脸通红,将自己埋在猫爪子抱枕里闷了一会儿才出来。
韩信又发来了消息。
【铲屎官】:还没告诉我在哪里弄到的小号。
【不是猫】:我问别人要的。
【铲屎官】:……你直接来找我不行吗?我是你同桌也是你男朋友,你何必拐弯抹角。
李白看到男朋友三个字,嘴角的弧度疯狂上扬,他傻笑着发了个猫咪开心的表情,又发了一句“这不是想给你制造惊喜吗?”
【铲屎官】:惊喜没有,惊吓倒有。
后来两个人又磨磨蹭蹭的聊了两个多小时,李白有点困了就跟韩信道了声晚安。
——
结果某人的暑假并没有因此变得甜蜜快乐,大姐貂蝉在刚放暑假就飞往法国,而二姐王昭君作为外科医生平时都忙着做手术,有时候深夜加班很晚才回家,而乔莹也出去打工,家里只剩下李白。
而且韩信不知道最近在忙些什么,总是显示忙碌,李白给他三天前发的消息至今没回。
风扇呜呜呜的吹着,李白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而频道刚好停在了当地卫视,新闻播报员的声音使得李白打起几分精神:“近日在夜晚频频出现伤人事件,据受害者描述,当时有类似于长有兽耳的行动形似猫的人类突然跳出来伤人,而我们记者收集到有目击者拍下的照片,经专家分析鉴定,嫌疑犯的确疑似兽耳人,当地警方也在彻查此案,欢迎居民朋友们踊跃举报,协助警方调查……”
……兽耳人?!李白猛然来了精神,立刻点开手机搜索了当地新闻,果不其然,有好几个个报道上的照片都是长有猫耳和尾巴的人类背影。
怎么会这样……莫非除他之外,还有其他有这样特征的人?那他们为何会近日才频繁出现,而且还故意伤人。
他心里渐渐不安起来,这个秘密自从他八岁起就隐约存在,那时候他也极度恐慌,可李白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他定会被当做异类看待,哪怕是家人也不一定能全部接受。
所以他拼命隐瞒到现在,才平安无事的长到十六岁。
——
随着一声枪响而落,子弹正中靶心,屏幕上立刻刷新出十环的分数,韩信放下手中的枪,旁边走来一位年轻女郎,边走边鼓掌喝彩:“真棒!你进步越来越大了。”
韩信无视女人的话,擦身之时连正眼都没瞧上一瞧。
女人尴尬的笑了笑,复收敛了失落,又扯出一抹亲切的笑容,从包里掏出毛巾和绿茶又凑了上去:“训练累了吧?喝点水擦擦汗?”
“你烦不烦?巴结我有什么好处?”韩信冷笑着停住脚步,“是怕将来你和那男人的孩子跟我争夺家产,还是我爷爷又刁难你什么了?”
少年的话尖酸刻薄,句句锋芒毕露,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轻颤着消瘦的肩膀,站在那里无依无靠,这种话她听了快十年,至今依旧没换来韩信的一句好话。
“我只是想我们家庭和睦相处,小信如果不喜欢弟弟妹妹,我也可以不生的。”
“我可没说,他们巴不得你赶紧生一个代替不争气的我。”韩信望着他,眼中满满的不屑与冷嘲,“你来这里做什么?”
女人这才抬眸,露齿一笑,温和的声音里还带有恳求:“今晚是你爸爸的生日,我定了一家日式料理,想着我们一家三口可以吃个团圆饭。”
“一家三口?谁和你是一家三口?”韩信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高昂,“插足别人婚姻的小三,也配跟我自称是一家人?!”
“逆子!你怎么和你岳阿姨说话的!”不知哪里走过来的韩国庆赫然出现,挡在了女人面前。
“跟她道歉。这么多年,难道她的付出和真心你都看不到吗?”父亲严厉的训斥丝毫没有动摇韩信的坚定,反而刺激到他心底最封闭的痛楚。
“真心?呵呵,您真会说,”韩信笑着鼓起了掌,“我妈死了没几天,你就和她结婚了,她连头七都没过,你跟我提真心?你配吗!她患病在床的时候你在哪里!医生说她已经癌症晚期,寿命不到一个月的时候你又在哪里!”韩信仿佛用尽了全力吼出来,他面容痛苦,眼眸中跳动着仇恨的火焰。
这是他一生不可磨灭的记忆,刻骨铭心的仇恨。
“重言你……你果然还是埋怨我吗?”男人最终还是败了下来,无力的垂下手,“今天的课结束后,这几天你去爷爷家,他老人家一直惦记着你。”
韩信目送着一男一女离开射击场,直到身影彻底消失,他才痛苦的闭上眼睛。
这样的家庭根本不值得任何留念,要不是爷爷还活着,对他寄予厚望,他早就离开这个城市去往国外。
——
李白这几天闲来无聊,便找了个新的乐子,刚巧学校文学社举办了一个夏日试胆大会,为了消磨时间就报了名。
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碰到了王晓。
自从上次比赛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面,而且李白记得王晓当时放过狠话,说要让自己为那天比赛付出惨痛代价。
可他完全没放在心上,毕竟这人不过是只纸老虎,每次光吓唬人,也没见他拿出真本事。
“你听说最近的新闻了吗?”一个拿着手电筒的女生在队伍前面与队友窃窃私语,“我看好像又有人被猫耳人袭击了,还被送进了医院。”
“我听说了!我一个外校的同学就是受害者,而且他说袭击他的兽耳人,双眼发着亮光,就直接扑过来,结果眼睛都被抓瞎了一只。”
“听说警方正在全力追捕这些逃犯,希望尽快解决吧,否则我可不想平白无故被抓伤。”
“你猜抓住后怎么处理?”有个人兴致勃勃的插入话题,“我听说有个兽耳人被抓住了,年龄跟我们差不多,我爸是西城的监狱警察,那小孩长得跟普通人没啥区别,白天也没有猫的特征,只有夜里才会发狂。”
“就算是长得跟人一样,他们也是怪物啊!你能跟那种人呆在一起?吓死了,说不定哪天突然咬你一口!”
李白站在后面,手指死死捏紧手电筒,果然大家都是一样,谁都无法接受异类,猫耳人这种社会异类,就该被社会,被人类排斥。
“好了,你们拿着手电往旧教学楼取回这样一个红色的木棍就算成功,现在可以结伴行动了。”文学部部长吩咐完,众人都三五结队的从操场散开。
李白是和一个学姐来的,可到后面的时候,他好像找不到人。
“别等了,你跟我们一队吧,刘越学姐身体不舒服请假了。”王晓拿着手电筒走了过来。
李白不屑一顾道:“和你一队?那我还不如自己走。”
黄书狼给鸡拜年,李白头也不回的进了教学楼。
旧教学楼因为资金问题一直没有拆迁,里面充斥着发霉的尘土与潮湿气息,整座楼都阴森陈旧,听说这座楼有十几年的历史,连地板都是木质的,走在地上咯吱咯吱响,也难怪近来总有拍恐怖电影的来他们学校采景。
李白捏紧了手电筒,轻手轻脚地踩着楼梯上个楼,他记得当时PPT上说的藏有木棍的屋子在一家废弃的化学实验室。
果然没走几步就来到了地图上标红点的地方,李白叹了口气,有些懊悔为何要参加这种无聊的活动。
化学实验室里有许多操作台和水池,那边柜子里还放了各种药剂,李白环顾了四周一圈,目光落在了那间最大的柜子上,想来那里应该是最有可能存放一米多长的木棍。
可李白刚钻进柜子里,就听见外面有动静,他暗叫不妙,就要推开柜子出去,却被外面一股大力猛的挡了回去,他的头“哐当”一声撞到柜子壁上,就听见了熟悉的几个人的声音。
“老王,他进去了。”
“很好,这小子还不知道木棍早就被我们拿出来了。”王晓得逞一笑,掂量了掂量手里的红漆木棍,抛给了其中一个男生。
“把棍子顶上去,先别让他出来,等我们先玩个游戏慢慢折磨这只小猫,再把他放出来咬人也不迟。”
“!!!!”李白如遭雷劈的愣在那里,王晓把他的秘密已经告诉那群人了?
他拼命地用身子去撞柜子,整个柜子因为他的剧烈撞击不断往下掉土,上面放的瓶瓶罐罐都震动得发出哗啦哗啦地响声。
“没用的李白,你撞不开的,乖乖在里面看到吧。”
由于柜子年代久远,两扇柜门已经破旧不堪,李白透过中间的缝隙是可以看清外面的。
实验室里不一会儿传来了猫叫声,李白看到三五个男生拎着笼子,将里面瑟瑟发抖的猫咪都放了出来。
接下来的画面让他永生难忘。
幼小的猫咪被人抓起来,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嗷——”声惨叫,那只橘猫站起来的瞬间,王晓的脚又狠狠踩了下去,可怜的猫还没站稳,四肢就失去知觉一般,软软的倒在地上。
旁边的几个人虽然看惯了王晓虐猫,但这次未免过于残忍,很快那只小猫就咽气身亡。
化学实验室为他们提供了更多的刑场用具,王晓似乎也知道自己对尖锐利器有恐惧的特点,特意拿出剪刀开始修剪猫毛。
“咔哧咔哧”的剪刀声与猫哀嚎声,浓重的血腥味,李白亲眼看到锋利的剪刀咔嚓一声剪到了猫的脖颈处,幼猫绝望的流下眼泪,瞪圆了猫眼望着刽子手愈发阴森的笑容。
“啊!——!!!!”李白疯了一般的抓住头发,脑海里炸裂开的画面汹涌而至的将他瞬间吞噬。
有些模糊的画面瞬间清晰起来,那时候还是住在医院的自己,常常听见自己居住的病房隔壁传来猫叫声,而那日他偷偷跑出去,隔着门缝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像炼狱一般,房间里到处都是鲜红的血迹,和猫还未冷却的尸体,有个穿着高跟鞋的女人疯狂的跺着地板,尖锐的高跟鞋扎进白猫的身体里,地板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开膛破肚的猫,里面似乎还有蠕动的东西。
血腥味浓的化不开,那个味道让他不停生理性反胃,他看到那只猫临死前绝望的眼神,他至今都忘不掉。
当相同的画面再次出现,李白再也不受控制的哭起来,他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可是理智告诉他必须在这里控制住,否则他冲出去,将会被当成异类抓起来。
“好难受……谁来……谁来救救我?”李白痛哭着将自己缩成一团,捂住耳朵不去听,但是那剪刀的声音萦绕耳边挥之不去,像梦魇,忘不掉,只有无止境的循环。
王晓足足踩死十几只猫,可柜子里还没有动静,他不死心,让其他人把剩下的猫全都放出来。
“让他们叫大点声!今天务必让李白的真实面目公布于众!”
“是。”
越来越凄厉的叫声钻进他的耳朵,李白呜咽着,无助又绝望的想要逃避开那些声音,他拼命抑制住越来越躁动的身体,不要去……不要出去。
这时候手机从他口袋里掉出来,锁屏上的人令他绝处逢生。
韩信!他一定会来救自己的!
他颤巍巍的划开屏幕,拨打了第一个联系人,电话接通的声音如此之漫长,仿佛过去了几个世纪。
“拜托……韩信哥哥,你一定要接啊!”
——
“怎么了,重言?”一位白发苍苍的耄耋老人将象棋放下,望着自己的孙子有些心不在焉。
“没什么。”韩信摇了摇头,把震动的手机关上。
老爷子从小教导他做事不要三心二意,面对尊敬的爷爷,韩信纵使再如何叛逆也不敢违背。
约莫五分钟后,电话的铃声再次响起。
“是谁让你如此牵挂?”韩豪迈沧桑的声音从胡子底下响起,“我说过什么,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把手机关掉。”
“是,爷爷。”韩信把手机交给了一旁默默服侍的管家。
——
“呼……倒是真能忍。”王晓也精疲力尽的坐在地上,“你们都歇一会儿,把收集的猫血往柜子里泼进去,我就不信他到时候还不出来。”
李白紧紧攥着手机,望着不断响铃的电话,可是他打了三五个,韩信都没有接。
而他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最后一次了,他再打最后一个,拜托,他一定要听见啊!
“韩信哥哥……求求你快接电话!我真的快忍不住了……”李白泪流满面的恳求道。
“老王,你说他该不会叫人来请帮手吧?”其中一个准备拧开装满猫血的矿泉水瓶,突然回头问。
王晓笑了笑:“你说现在是个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会怎么样?他能叫来什么帮手?就算是他爸妈,说不定也会把他送进派出所。”
“他巴不得那群人离他远远的,这次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了,李白。”
“泼进去!”王晓一声令下,那滚烫的猫血就从破旧的柜子洞里倒了进去。
粘稠的血溅满他的衣服上,李白措不及防的被血喷了一脸,他惊恐的收缩瞳孔,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而这时候电话那头传来灭绝他最后一次希望的冰冷声音:“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Tbc——
10.男友家过夜
“爷爷!”韩信最终还是按捺不住,他酝酿了番说辞,最终深深鞠躬道歉,“我无论如何都有立刻要去办的事情。”
韩豪迈深深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韩信的脚步,而且他的孙子不像他父亲那样冷血。
“你去吧,小心一点就好。”
良久,韩信再次鞠了一躬,便匆匆坐车离开韩老的别墅。
“您所拨打的用户无人接听……”当他拨回去的时候李白已经不接了,他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心底越发的惴惴不安,他千万别出事。
最后无奈之下,他摸到了乔莹的电话,拨通了李白三姐的电话。
——
“老王,他怎么还不出来?都这样了?”其中一个人不耐烦的问。
王晓也是纳闷,他刚才听到一股巨大的动静,以为李白要出来了。
“再等等。”
可没人知道的是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
已经坚持不下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呢?李白只觉得浑身发冷,他感觉理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连心也跟着沉下去。
要是现在出去,他的一生都要完了,他才刚和韩信开始交往,他才十六岁,怎么可以输。
看到外面修罗地狱般的血腥场面,体内那股憎恶与愤怒都快要将他最后一抹坚持分崩离析。
“哐啷——”一声,他朝柜子壁上猛的撞了上去,头砸到坚硬的木头上,疼痛感骤然席卷而来,他凄然一笑,感受到头脑眩晕的昏沉袭击而来,李白就这样昏了过去。
近乎于自杀的方式来让自己躲过一劫,他只能这样自保,没有人保护他,那就让自己来保护自己。
“有人来了!老王!快走吧!有几个学生干部跑来这边了!”屋外看守的男生慌张的来报,王晓狠狠骂了一句,在这个节骨眼上明明可以把李白解决掉。
“算了,这次是你走运,下次可没那么简单!”
李白醒来的时候,眼睛似乎掺进了血,他的视网膜落下血红,周围已经安静了许久,看来他们已经走了,他控制力道踢碎了门,月光照进房间里,地上留下的猫的尸体还昭示着方才发生的种种。
好可怜,它们都是为自己而死去,有的猫还刚出生不久,李白走到一只猫的前面,替它合拢了双眼。
内心极度的崩溃,那种绝望与无助,无从可说的痛苦几乎将他整个人吞没,月光轻柔的漫过屋内,幽静的夜,凄冷的教室。
他无声的哭泣起来,他逃过了一劫,那今后呢?幸运还会降临他身上吗?
可哪有幸运?他只不过是延口残喘,站在深渊的边缘,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自救罢了。
“李白!——”门被突然打开,韩信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地上全都是死去的猫,他的恋人坐在地上,将自己缩成一团低声呜咽。
“都怪我……如果我再强大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子了。
因为夏天穿的短裤,膝盖上都是青紫色的淤青,还有擦破皮的血迹,李白的白体恤几乎大半被染成红色,脸上的泪痕和血混杂在一起,他上牙抵住唇肉,明明害怕地像个羊羔,却依旧要在狼群面前摆出临危不乱的模样。
脆弱地仿佛个纸娃娃,风一吹就散,可他倔强忍耐着疼痛,不让眼泪再流淌出来。
韩信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后悔莫及,为何他不早一点接电话。
月光被少年高大的身影遮挡住,李白这才渐渐的抬起头,他还没从悲伤中缓过神,空洞的双眸里还有些茫然。
目光对上的那一瞬间,韩信的大脑像被石头狠狠砸中,钝痛感让他情绪失控起来。
“李白!你看着我!”他声音动容低沉,像骤然拨动的大提琴琴弦,将迷茫的猫咪从失神迷宫里扯回来。
“韩信……哥哥?”他不真切的呼唤这个温暖的名字,“是你吗?”
李白的双眸这才渐渐褪去红色,恢复往日的碧绿,他看清韩信的那一瞬间,像是被打开了激活键,崩溃的哭出声:“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呜呜呜呜呜!我……我真的好害怕……”
要不是他选择冲向柜子晕过去,也许现在就见不到他了,又或者是他暴走的模样让他看到。
“抱歉……我来迟了。”韩信自责的将他搂进怀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把你弄成这样?”
为什么又是他?为什么总是他?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苦难和黑暗一次次伤害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
李白只顾着哭,不停地哭,却不肯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对不起,下次绝对不会了!绝对不会了!”他狠狠将人揽进怀里,贴在他心脏最近的地方,咚咚有力的心跳声让李白的哭声减弱几分。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他闷在韩信怀里低声问。
“你电话打不通,我就去问了乔莹,她说你今晚去了学校。”
听到这里,李白心里渐渐好受了一些,韩信能在得知他出事后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这一点已经证明他很在意自己了。
看小男孩还窝在自己怀里不肯说话,韩信以为他还在生气,只好又圈了圈他的腰,将唇贴在他的鬓角处轻声道:“抱歉,我这几天都在爷爷家,他不喜欢我和他独处时使用手机,所以……”
李白没说话,只是往韩信怀里又缩了缩身子,他现在极度缺乏安全感,只有这个人能给他最好的依靠。
“李白……你在听吗?”
良久,他才从人的怀里抬起头,重重地点点头,眼睛通红,似乎还极度忍耐着痛苦和悲伤。
他使劲抹了把眼泪,仰起头冲他道:“韩信哥哥……你会觉得我很没用吗?”
“什么?……为什么这么说?”韩信听蒙了。
李白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因为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话。
那是曾经欺负过他,被李白亲手送到老师面前接受惩罚的男生给过他的一句评价:“你只会用眼泪博取同情,弱者一样的卑鄙手段,李白你真的很没用,总有一天你会因此付出代价!”
只会用眼泪博取同情的弱者,的确是对他最恰当的评价。
“我只会哭,遇到什么事情就想逃避,眼泪是弱者的武器,可我没了它,不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所以他在三年级那年性格骤然转变,他学会了伪装,用柔弱可欺的外表,来换取同情,利用它来报复那些看不起他,骂他怪物的那群人。
韩信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以为李白在那种家庭成长,应该是很阳光很温暖的存在,却不知道他曾经饱受过多少黑暗悲惨的过去。
“哭不丢人的李白……别忍了,至少在我这里,你不需要再逞强了。”他轻轻揽他入怀,温言软语的安慰,“你这样子很让我心疼,哭出来会更好一些。”
看吧,他果然没看错人,韩信真的好温柔,他没有过问自己的悲痛,只是一心想安慰悲痛中的自己,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拒绝?
所以他在这一刻撕破了自己全部伪装,撕心裂肺的痛声哭泣,也许世界上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能够接受这样异类的自己。
他哭了很久很久,久到困意袭来,久到身体疲倦,哭干了他所有的泪,他感觉韩信又重新将希望一点点带给他。
“我送你回家吧,你的家人一定很担心你。”韩信将赖在他怀里的小猫抱了起来,低头用唇吻了吻他的额头。
“不要……”李白依偎着他,手臂再次环紧韩信,“我不想回家,现在这个样子回去,又会被问东问西。”
韩信望着浑身脏兮兮的他,叹了口气,没再提回家的事,只是命司机把车开往自己家的方向。
黑色的轿车在路上飞驰而行,车窗外的景色变化莫测,李白睡了半个小时突然醒了过来,下意识摸了摸脸,上面的血迹都已经擦干净,他闻到空气中有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哥哥?”他揉揉惺忪的睡眼,声音中还有些起床气的慵懒,“唔……还没到吗?”
韩信连忙放下手里的棉棒,腾出手去搂他:“怎么不多睡会?我家在郊区,要再过半个小时才到。”
“我不困了。”李白摇摇头,他更多担心的还是韩信是否会问话。
结果他等了半天,韩信只是拉过他,捧起他的脸蛋皱眉问:“我刚才趁你睡觉检查了一下你的伤口,额头的伤是怎么回事?”
李白心里咯噔一声,他下意识的摸了摸,遮掩道:“在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碰伤的。”
“那你脸上和衣服上的血呢?”
“不是我的,是猫的……”李白怔怔地望着他,“你……”
“还不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王晓到底为什么要三番五次陷害你?”韩信担忧的眼神打量着他,李白瞬间不知所措。
说吗?现在如果告诉他……他真的会接受吗?
可李白还是选择了隐瞒,并非他不信任韩信,只是他还是害怕,害怕知道对方的反应,害怕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变了样。
“他之前虐猫的事被我抓住把柄,可能是怕我告诉别人才想办法整我。”
似乎怕他不信,李白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个网站,里面全都是虐猫的爱好者,重口味的血腥视频。
韩信依旧拧着眉,神情严肃地一言不发,那双沉静如海的眼睛仿若能洞察他内心的一切,寒意砭骨,李白有一瞬间的害怕起来。
他委屈地搂住韩信的脖子,幼猫撒娇般的蹭着他,还发着颤音,一抽一抽地,好不可怜:“你不信我吗?哥哥?”
“我没有……”韩信收敛了审视的目光,侧头亲了亲猫咪柔软的脸颊,“抱歉吓到你了,他对你都做了什么?我都会让他百倍奉还。”
“我见不得猫被那样虐待……现在想还有些阴影。”这句倒是实话,“我膝盖好疼,在柜子里躲着的时候额头也碰伤了,哥哥你能亲亲我吗?”
这样的撒娇最为致命,韩信打消了继续疑虑,把李白按在自己的大腿上,面朝自己,大手捧起他的脸颊温声问:“哪里疼?要亲哪里?”
这时候开车的王司机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尴尬地心道:少爷谈恋爱也要分场合啊,他一个已婚十几年的男人被小孩子秀恩爱秀了一路。
然而韩信并没有收敛,甚至更加厚无颜耻的开始了猛亲。
“这里吗?”他掀起李白绵绵的刘海,唇瓣贴在肿伤的额顶碰了碰,很快就听见李白挠人心肝儿的哼喃。
“这里也疼吗?”说完他的吻划过男孩的眉心,又在他薄如蝉翼的眼皮上亲了亲,尖挺的唇尖游戏般逐过他肌肤的边角,最后落在饱满粉嫩的唇瓣上。
李白的唇有些粉嘟嘟的,颜色浅嫩,像极了樱花瓣,他伸出舌尖在上面舔了舔,果然是甜的。
李白迫不及待的伸出涩红的软舌与韩信长驱而入的勾缠在一起,他的唇滚烫炽热,覆盖在那片柔软之上。
韩信还清晰记得,刚才李白哭的时候,这片唇被他咬的出了血,他甚是怜爱的舔舐着它,想用津液缝合上面的伤口。
“唔……”李白发出不满的呻吟,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哥哥,你干什么?”明明他想进一步享受韩信给他的湿吻,可那人却执着于他的唇。
“抱歉,太甜了,没忍住。”他听到自己同桌恶劣的笑声,耳朵瞬间爬满羞赧。
韩信捧起他的脸,由浅及深的与他接吻,两人水乳交融的亲了一路。
直到王司机按了按喇叭,李白才如梦初醒,看着司机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他的脸像熟透的苹果,害臊的把自己埋进男友的怀里。
“都怪你,怎么也不提醒我?”猫咪浅浅的责怪让韩信心神愉悦,他的确是故意在停车后还继续搂着李白亲。
不过这也不怪他,毕竟男孩被他亲的时候专注又认真,还带着许些虔诚,两个人衣服都乱了,李白的短袖都被撩到一半,两条细嫩修长的腿夹在韩信腰间。
要不是考虑到他才十六岁……
——
管家接待他们时,对李白的出现过分的惊讶,所以一路上眼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不得不感叹的是,韩信他家真的大的无比夸张,足足有学校五个操场的占地面积,也难怪会建立在郊区。
装潢过于奢华的大厅,穿过水晶吊灯亮丽的走廊,还有大大小小的房间,韩信这才停下脚步。
“你到我隔壁收拾一间客房给他,今晚这只猫要在这留宿。”
“是少爷。”管家恭敬的鞠了一躬,最后复杂的望了一眼李白,这才离开。
“韩信哥哥,我总觉得……你家管家不太欢迎我。”李白拉拉他的衣角,有些郁闷道。
韩信眨了眨眼,突然笑了起来:“你多虑了,他看你应该是觉得,这间房子除我之外有了活的生物。”
“啊?为什么这么说?”李白歪歪脑袋,“什么叫活的……你父母呢?”
“他们从不回来,我爸他在外面和那个女人住,这个房子是当时我母亲和他结婚娘家给的嫁妆。”说到这里他痛苦的闭眼,“……自从小白走了以后,都是我一个人住。”
“……小白是你头像的那只猫吗?”
“嗯。”韩信轻轻点头,很显然不想过多在这个话题上停留,“我带你去餐厅先吃点夜宵,你一定饿了吧?”
“可我想先洗个澡可以吗?”李白低头望着自己的衣服苦恼的撇嘴,刚才韩信给他套了件自己的外套,他总要帮他洗干净。
“……也对。”韩信看着他还带血的衣服,思忖了片刻道,“你先到我卧室去洗吧,我去看看找找我的衣服。”
李白把浑身都洗了个遍,尤其是被猫血弄脏的胳膊,韩信家的浴池很大,上面还漂浮着花瓣,刚才进去的时候有个女佣还问他要不要试试奶浴。
他把身体浸泡在温热的水里,回想起刚才与韩信的对话。
“他应该没有察觉什么吧……看来还是要尽快堵住王晓的嘴巴……”想到这里,李白又想起已经有其他人知晓他的秘密。
不知道外面那些猫耳人到底怎么回事……可他现在身体没有出现兽化,所以暂时是安全的。
他出来后,韩信已经准备了宵夜,两个人没再多说话,李白吃完后就去客房休息了。
虽然在韩信进入房间的前一刻,他有种强烈的冲动想抱住他的腰,告诉他自己其实想和他睡在一起。
半夜三点多,李白依旧辗转难眠,他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突然一阵风将门吹开,他看到一只白影从门前飘过,李白心生好奇,便赤着脚跟了过去。
那似乎是一个四足生物,白影忽然出现在前方,又忽然消失,弯弯绕绕的走了很久,直到来到一间上了锁的门。
李白看到白影在这里消失,他并未觉得那东西有多可怕,反而觉得它莫名的亲切。
而当他把手放在扶手上的一瞬间,门竟然自己开了,看清楚里面的陈设之时,不久之前那个梦与眼前一切重叠在一起。
是那个放了钢琴的房间……
李白走进屋子,窗户是打开的,的确就是在这里他看到了那只白影。
他走了没两步,脚下踩到一个软绵绵的物体,低头一看竟然是个毛线团,借着月光,房间陈设逐渐清晰起来。
里面全都是猫用的东西,猫睡篮、零零散散的猫玩具,还有一张放在钢琴上的,约莫七八岁的韩信与白猫的照片。
……
【你还是来了?】
……
是谁在说话?
【你来了就好,过不多久我们的愿望就可以实现了。】
什么……?
那个声音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冰冷的声音划破沉寂。
“你在这里做什么?!”
李白猛然回头,就看到韩信逆着光站在门口,他手一慌,相框摔碎在地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李白急忙去捡,却被玻璃碎片扎伤,“好痛——!”
韩信从兜里掏出来一只创可贴,无奈的替他包扎好:“别动了,你今天已经受了很多伤了。”
“我不是故意来这里的,只是……”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回过神来已经来到这里了。”
“房间是锁着的。”韩信无奈道。
“……”
“是它自己就开了。你可能不信,是真的!我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然后来到这里以后发现,和那个梦里一模一样。”李白有些激动的说,连他自己都没发觉手心冒冷汗。
韩信望着他的表情十分复杂:“你说你……梦到过这里?”
见他终于有反应,李白长长舒了口气:“嗯,之前听你弹钢琴的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就是一模一样的房间。”
“李白你……”韩信凝视着他,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被蒙了一层雾,明明很熟悉却总是如雾里探花,忽近忽远,始终窥不透全貌。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韩信这句话掀起了李白心中的涟漪。
……可是他们明明之前从来没碰过面。
“我也不知道。”他摇了摇头,“韩信……你能给我讲一讲你和你的猫的故事吗?”
“抱歉……我不想提。”韩信依旧收拢了话题,准备起身。
李白从身后抱住他,扁扁嘴低声道:“你在怪我么?每次一提到这个,你都会这样……”
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他只是不想让韩信突然变得如此陌生。
感受到不停在他背后蹭来蹭去的猫,韩信终是叹了口气,转身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哇——!你要做什么?”李白小声惊呼着,下意识攥紧他的衣服。
“今晚跟我睡吧,你太不老实了。”
——
某猫终于如愿以偿的开心了,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一开始就这样说不就好了嘛。”
韩信还是听见了,他挑眉:“你就这么想和我睡?”
“!”李白猫身一震,呆毛炸了炸,惊讶的抬头:“你听见了?”
“我听力天生很好。”
“……我那是因为发生了太多事,一个人睡有点害怕。”李白傲娇的掩饰内心的想法,“不是想和你睡!你只是个陪睡的工具人。”
“哦……”韩信莞尔,“我让我的奶妈陪你睡如何?她在二楼的房间住。”
“不可以!你都答应和我睡了怎么又反悔?”
而且奶妈是谁?韩信他不是喝自己妈妈的奶长大的吗?
两个人闹腾了一路,韩信才走到自己房间,他把李白放到床上,揉了揉他的头:“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下楼拿点东西。”
李白乖巧的点头,冲他笑了笑:“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睡觉。”
看着他的猫实在过于可爱,韩信还是忍不住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才恋恋不舍的下了楼。
待人离开后,李白就兴奋的在他床上打起滚,韩信的床很大,床过分柔软,像陷入云朵一样,李白抱住被子轻轻嗅了嗅,上面还散发着韩信身上有的淡淡的古龙香水味。
“哥哥的味道……真香。”
“你在做什么呢?”韩信拿着安神香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李白抱着自己的被子蹭来蹭去,仿佛长出来一只尾巴随着主人欢快的心情不断地摇摆着。
“啊!——”他惊吓的从床上跳起来,呆毛僵硬的直了起来,羞赧的掩饰,“你……回来了?”
“嗯。”韩信也不拆穿他,把安神香放在床头柜上,将李白捞进怀里,拉上被子。
“空调我开的有点低,所以要盖厚一点。”他垂眸对着抬头含笑望着自己的小男友道,“这个味道的安神香有助于睡眠,你今天累坏了吧?我已经和你姐姐联系过了,她知道你在我家。”
原来他刚才是去打电话了,想的真周到。
“哥哥……”李白抑制不住心中的爱意,扬起脖颈主动亲了一口韩信,“怎么办?我好像爱上你了。”
“?!”韩信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表白吓了一跳,随即无奈的弹了弹他的额头,“你爱上一个人可真够简单的。”
“我是认真的!”李白鼓起腮帮,有些气闷道,“君无戏言!而且你这么好,还这么优秀……任谁都会心动吧。”
“你心动就够了,我也只会对你这样。”
“……”这人的情话怎么信手拈来,他的心脏都承受不住。
后半夜,李白是在韩信的歌声里入睡的,那是他听过最温柔的小夜曲。
“这是我母亲小时候经常为我唱的,好听吗?”韩信轻声地询问,可是回应他的只有李白均匀的呼吸声。
“睡吧,你一定累坏了。”
——
暑假大约过去半个月左右,这期间李白听到越来越多兽耳人夜里伤人的事故,整个城市都闹得人心惶惶,有受害者甚至要求警察对他们严惩不贷。
甚至有自称正义者的居民合伙去捕捉猫耳人,而且后来人们发现这群异类基本都是身份不明的孩子,大约年龄都在14-20岁之间,有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李白,你又发什么呆?”诸葛亮在他眼前晃了晃,把人掉线的思绪拉回来,“马上就到你打针了。”
“哦!知道了,你别老是突然说话,吓我一跳。”李白拍拍胸脯,他对针还是有些抵触,要不是学校组织什么免费接种乙肝病毒,为了响应教育部的号召,他才不会大热天跑到医院来打针。
“下一个。”戴口罩的女护士念着名单上的名字,“高一A班25号李白。”
“来了!”李白回了一声,撸起袖子坐到了窗口,“阿姨你可以轻一点吗?”
李白小声的说,他是怕疼。
“当然了,只要你乖乖闭眼就好了。”
李白当时没在意,只是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针已经打完了。
“谢谢阿姨……?!!!”他刚绽放出来的笑容,在遇见那张熟悉的女人面孔之时,瞬间凝固。
“是你!!!”他险些叫出声来。
“又见面了,小朋友。”女人微笑着眯着眼睛,“看起来你恢复的很精神嘛。”
“李白你在干什么?”后面的同学催促道,“你打完该我了。”
他连忙起身,扔掉了女人按在他胳膊上的酒精棉,脸色煞白。
她怎么会在这里?!
“李白小朋友,打完针千万不要乱动,还有听阿姨一句劝。”女人微笑着冲他道,“最近天气太热,还是不要出门了。”
……
晚上回到家,他冲进浴室里洗了个冷水澡,这才让自己惊魂未定的心情平复下来,回到自己房间,他拿出吹风机站在镜子前吹头发。
爆米花站在他脚边,不断地发出柔和的猫叫声,还拿爪子挠着镜子。
李白心不在焉的踢了踢它:“别闹!”
“喵呜!”爆米花依旧不依不饶的挠着镜子,还用嘴叼住他的鞋。
李白只好蹲下身子去摸他的头,将他抱了起来:“怎么了?”
可当他看清楚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一刹那间,他的心脏猛然收缩。
镜子里的自己竟然长出了一双猫耳和一只尾巴?
——Tbc——
11.黑白两面
“下面播报一条新闻,近日有兽耳人伤人事故导致受害者失血过多而死,警方已引起强烈重视,经医生专家南生博士所鉴定,一旦染上这种怪病的人类会丧失理智,智商退化为两至三岁,目前来看,他们是极具攻击性的异类,还望当地居民重视,若家中有人出现兽耳人,也欢迎及时举报。”
又是这样,在客厅换衣服的李白身体僵硬住,他已经呆在家两天了,自从打完疫苗回来后,身上的猫耳和尾巴都没有消失,索性他直接套了个连帽衫,将自己锁在房间里。
好在即使在假期,家里人都忙碌在外,只有他和爆米花知道这件事。
七月的烈阳炎炎,可在阳光底下他的心却是冷的,李白摘下帽子,望着镜子里头顶那双灰白色的猫耳,跟随意识还能勉强控制他抖动,这两天他已经能灵活控制它们,后面那根雪白的猫尾也能收放自如。
爆米花看到主人出现和他一样的特征,一看到他就兴奋的喵喵叫,更让李白觉得心烦意乱。
这时候手机突然震动,来电显示是韩信。
他犹豫要不要按Decline,说实话他一点也不想现在去见韩信,尤其是以这副姿态,可是他又舍不得挂断,因为韩信假期很忙,难得抽空给他打电话。
“喂?哥哥?”李白还是接了,他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韩信。
那边传来男人慵懒低沉的声音,像是刚睡醒,许久没听见他的声音,就仿佛是俯在他耳边的轻语:“抱歉,突然这么早给你打电话,是这样的,上次你不是说数学作业很多不懂的地方吗……我今天刚好有空……”
李白顿时来了精神,已经忘记自己猫化的身子,尾巴欢快的随着人的动作左右摇摆,耳朵也兴奋的竖起来:“不早不早刚刚好,我已经起来了,什么时间见面?在外面还是在我家?”
那边传来韩信失笑的声音,李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解释:“我是被作业搞昏了头才……”
“你觉得哪里方便我们就约在哪里。”
李白想了想,尾巴也停止了晃动,跟主人一样认真的吊起来,他想了想:“又不你来我家好不好?我家没人的。”
“不会像上次一样突然蹦出个你的姐姐吧?”想起上次尴尬的场面,韩信至今心有余悸。
“不会的!三姐出去打工,二姐今天有手术,我爸妈去外婆家,你来就好!”
“那好吧,我这就过去。”韩信愉悦的勾起唇角,“你吃饭了吗?要我买一些过去?”
“没有呢……”李白这几天一门心思在猫化特征上,哪有心思研究吃的。
“那有没有想吃的?我买一些过去。”
李白喵再次来了精神,亢奋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蟹黄包!鲷鱼烧!还想喝仙草冻奶茶!”
“好,那你乖乖等我,一个小时左右我到你家。”
挂了电话后,李白整只猫都沉浸在被男友宠溺的幸福中,只可惜他忘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自己的尾巴还露在外面!
“喵呜!喵呜——”爆米花还兴奋着左右弹跳着跟李白左右摇晃的尾巴又扑又咬的,李白嗷一声吃痛一叫,爆米花竟然叼住他的尾巴不松手。
“放开!好疼!”李白没想到尾巴会这么敏感,刚才那一下子像电流从尾椎骨直窜而上,他的耳朵瞬间竖立起来,结果尾巴一翘老高,把爆米花硬生生的甩出去。
“喵呜呜呜呜……”被摔疼了的猫咪难过的耷拉着脑袋,可怜兮兮的望着小主人。
“你装可怜也是没用的!你尾巴被咬不会疼吗?”李白心痛的揉着被叼地少了块毛的地方,“这可如何是好?现在总不能让韩信回去吧?”
他即期待又害怕,如果韩信看见了会有什么反应?可早上电视的新闻让他再次打消了这个念头,最起码现在还不是时候,若能一直隐瞒下去,他就能一直与他保持这样甜蜜的关系。
“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猫化……这其中绝对没那么简单。”李白沉思片刻,想起了那个女医生。
他记得那人的胸前写着“南生”二字,看来以后有必要上心注意一下她的动态。
打断他思路的是门铃的歌声,李白的毛瞬间炸了一圈,他没想到韩信竟然提前半个小时到了,而他的尾巴还没解决。
“李白?”门外的人按了几次都不见有人开,于是开口说话,“为什么不开门?”
……
韩信见人一直不说话,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情急之下放在把手上的手一旋转,门竟然自己开了。
糟了!李白这才想起来早上拿快递忘记锁门了!
“我进来了?”韩信纳闷的站在玄关,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奇怪,这小家伙在干什么?”
听见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李白的心提到嗓子眼,他脑袋一抽,只觉得全身一热。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没听见我敲门吗?”韩信望着呆愣在原地闭眼的李白,疑惑道。
李白瞬间睁眼,他望着韩信再正常不过的反应,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消失了!
这也太邪门了吧!不过突如其来的幸福让他暗自窃喜,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哒哒哒的直扑到韩信怀里,蹭着他的胸口撒娇道:“我刚刚在听音乐没听见……哥哥你别怪我。”
韩信只觉得全身一僵,大早上就这么热情的也只有李白了,他腾出一只手去搂他的腰,无奈的揉着他软绵绵的发顶:“我没怪你,只是怕你遇到什么事。”
李白抬起头,眨着好看的大眼睛笑着道:“我能出什么事?这可是在我家。”
“这么乖又粘人的猫,万一被坏人拐走我岂不是很苦恼?”韩信调侃他,腰下一用力将李白稳稳的揽进怀里,他也很乖巧的像个树袋熊攀在他身上,就这样维持这个姿势将人抱进了餐厅。
李白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半真半假的抱怨道:“就算是坏人也不会稀罕偷猫吧……现在大家都怕得要死……”
他在暗示韩信最近新闻的事情,就想着从侧面窥探他的反应。
“怎么会有人怕猫?猫这么可爱。”韩信像是没听出他的话外音,“先吃饭吧,今天没买到蟹黄包,我买了章鱼小丸子。”
“哦没关系……”李白有些失落的垂下头,看韩信从纸袋里拿出一只烤制焦黄的鲷鱼烧,闻到了红豆香味才暂时丢弃烦恼,双手就要接过来吃。
“等一下,小心烫。”韩信给他垫了一只油纸才递给他,“这么迫不及待,真馋。”
李白翻翻白眼,美食当前他也顾不上吐槽韩信,将鲷鱼烧捏在手里从尾巴开始咬起,红豆沙馅又热又烫,像岩浆一样流了出来,李白立刻伸出舌头一点点舔掉,样子更像猫了。
韩信柔和的注视着进食的李白,又开始心猿意马的脑补各种不健康的画面。
李白坐在韩信腿上吃得起劲,却后知后觉的才感到一只不老实的手在他腰线上揉了揉去,搞得他浑身难受。
“别摸……痒……”猫咪扭动着身子,有些嗔怪的抬眼瞪他,“你能不能让我好好吃饭!”
“可我没吃啊。”韩信挑了挑眉,眼眸里满是笑意。
“那你和我一起吃不就好了!”李白扒开他的手,拿过一只牛肉馅的包子塞到他嘴里,“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韩信无奈的笑起来,他的男朋友实在过于可爱,其实比起早餐他更想吃掉李白。
“你知道猫都是从尾巴开始吃鱼的吗?”韩信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刚咬第二只鲷鱼烧的李白愣住了。
“……不知道,我又不是猫。”他不知韩信这句话何意,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子。
“你不就是猫吗?你看爆米花。”韩信将他的头掰过来,爆米花正在吃韩信给他带来的小鱼干,果然是从尾巴开始吃的。
“……我吃饱了。”他顿时间没了食欲,以前韩信开玩笑说他是猫,也没当回事,可现在他真的已经有了猫的体外特征,关于兽耳人如此敏感的话题,每次听到心里都会有疙瘩。
“真的不再吃点了?你在长身体,多吃点才长得高。”韩信见他不开心,用下巴蹭了蹭李白的头,“怎么了?有心事?”
“!”
……
他转过身,将自己的头埋进韩信的脖颈处,极度缺乏安全感的蹭着,闷声道:“哥哥……”
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但只有像这样不断向韩信索求爱和宠溺,李白才觉得心安,在他的潜意识里,眼前的男生甚至要比家人更值得信任。
“我在呢,怎么了?”察觉到他的不安,韩信只好抚摸他的脊背,结果两个人就这样不声不响的亲在一起,李白闭着眼睛迎合着他的吻,伸出粉嫩的舌头与韩信的纠缠在一起,空气里又响起水声搅动的淫靡的声音。
李白今天上午似乎成了块牛皮糖,写作业的时候也要呆在韩信怀里写,毕竟年级第一早就将这些降智的数学题解决掉,他今天来就是纯属辅导李白做题的。
可这只猫一门心思都扑在怎么在他怀里撒娇,半个多小时下来,韩信才给他讲了一道题。
“你在这样下去,我可不保证自己会对你做什么哦。”头顶上传来男友无奈的警告。
李白一点都不怕,还笑嘻嘻的抬起头,迎着他的面挑衅道:“你来啊?你能对我做什么?”
“!”某人感觉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侮辱,他是觉得李白是未成年人,这样太早发生这种事实在是不太好,可某只猫一点也没有理解他的心思,还三番五次挑战他的底线。
“啊!——”李白被人压在茶几上,韩信的手掌就探进他的衬衫里面抚摸他腰间的软肉,长有猫尾的地方被擦过,李白敏感的弓起身子,搂住韩信的脖子控制不住的呻吟了一声。
“哥哥……”这声完全勾人犯罪的句子成功引起了某人的兽欲,韩信的手直接探进他宽松的短裤里,隔着棉质内裤就开始揉捏两团柔软青涩的软肉,李白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到如此地步,他只觉得被捏的地方酥麻,臀缝间已经在蹂躏中湿漉漉的淌水,关于自己身体的奇妙反应,他只觉得一阵羞耻又兴奋。
哪怕是这样被侵犯,他都毫无怨言,韩信见他完全没有抗拒,还更紧地将身体贴过来,理智还是崩断了,他卷起李白的连帽衫,让他放在嘴里叼住,少年白雪一般额肌肤露在外面,两颗粉里透白的红梅甚至可爱,他张嘴含住其中一颗轻轻拿舌尖舔舐,还不断地吮吸,让李白有种被吸奶的感觉。
“哥哥!……呜呜……别咬……”男孩发出更加甜美的声音,让韩信更觉得全身一阵邪火,他将一根手指隔着布料在那处幽深之地浅浅地戳,李白不安的扭动着身体,只觉得浑身发软,而尾椎骨处又有痒意爬满神经。
感觉有东西又要冒出来了,他崩溃的一口咬住韩信的肩膀,带着哭腔喊着:“哥哥不要……呜呜……”
“怎么了?害怕吗?”韩信还是心疼他的,将手指收了回去,爱怜地吻了吻他的鼻尖,“要是你不愿意我就不碰你。”
“不是的……”李白泪水像断了线一样汩汩而流,他咬咬牙,还是说出来了自己的顾虑,“你喜欢我吗?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为什么现在还怀疑这件事?”韩信一怔,“我们不是已经交往了吗?”
“那不一样!……哥哥,”李白泪眼朦胧的抬起头,脸上布满了难过与不安,面带潮红地样子让韩信看得更觉得把持不住。
“如果……如果我和别人不一样……”李白哽咽着,声音一抽一抽地,含糊不清,韩信勉强能听清不一样这三个字。
“什么?你怎么了李白?”
这时候门锁突然转动开,两个人同时一惊,玄关处传来王昭君的声音:“李白你在家吗?”
“糟了!我二姐回来了!你……你快点躲起来!”李白也顾不得什么了,拉着韩信就往厕所里推,他用袖子擦了擦泪痕,又把自己弄乱的衣服整理好才去开门。
“二姐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李白扯出一抹笑容问。
王昭君看着他乱蓬蓬的头发和歪歪扭扭的衣服,还通红地像兔子一样的眼睛,蹙眉看着他问:“你哭了?”
“啊?没……没有啊!”李白心虚地将韩信换下来的鞋子往身后挡了挡,“可能是太困了吧,揉的。”
“哦……”王昭君半信半疑地进了门,“我回来拿资料,你吃饭了吗?”
当她来到房间看到桌子上的两个御品坊的袋子,差点倒吸一口冷气:“李白!家里是不是有人!”
李白哪里敢把韩信供出去,他指了指袋子:“这是我拿零用钱买的外卖,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刚才在干什么?我敲门你不开。”
“我在喂爆米花呢,在屋里写数学题,学习的时候我都把那个门关上,你又不是不知道。”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王昭君这才放弃了继续审问,去客厅拿了资料,又喝了口水,“中午你自己做饭吗?”
“嗯,是啊。”李白机智的应答,“又不呢,你给我钱让我点外卖也行,家里都没吃的了。”
“也行,我待会给你发个红包自己买点吃的,我晚上十点回来,晚上让乔莹照顾你。”
“知道了!你就放心的去吧!”李白不耐烦的推着她去了玄关门,“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
王昭君只觉得李白今天特别反常,她往卫生间方向看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我上个厕所再走。”
“!!!”草,为啥他二姐比警察还牛逼,这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吗?李白头疼的立刻大喊,“你去爸妈房间里那个吧!今早我拉屎把厕所堵住了。”
“……你也是个人才!下午找修马桶的来一趟。”王昭君黑着脸往门口走去。
“姐你不去了啊?”李白还故意问候了一句。
“我去班上。”王昭君说完,嘭一声关上门。
直到看到她的车彻底消失,李白才如负释重的长舒一口气,韩信已经从厕所出来了。
靠在门上,好整以暇的望着他:“你撒谎真有一套,堵马桶这种事你都能编出来。”
李白愤然地大叫起来:“还不是因为你!你还笑!笑死了没人给你收尸!”
韩信也不生气,这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李白见他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刚想问怎么了,韩信直接关上厕所门去接了电话。
“什么事?我在忙。”他声音不似刚才的顽劣,甚至冰冷的吓人,“又要我去?怎么你们局子人都死光了?”
那边男人传来威严的声音:“这是你爷爷的命令,以后家里唯一继承的也是你,想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
“你要走了吗?”李白望着收拾东西的韩信,一脸失落道。
“嗯,突然有事,”他又想起来什么,放下书包把李白抱了起来坐在沙发上,“刚才你要对我说什么?我没听清。”
看起来像是很重要的事。
李白摇了摇头,现在他已经冷静下来,刚才那个气氛顺下去,说不定真的头脑一热就说出来。
“没事,我就随便问问,哥哥你去忙吧。”李白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冲他露出一抹干净的笑容。
——
从那天以后又接连一周左右,李白都没有见到韩信,当然他也没闲着,这些天每天晚上他都会去附近出事的地方巡查,看看有没有遗落的线索。
这天晚上他采购完食材,拎着袋子往家里走去,突然听见小巷里传来凄惨的猫叫声,李白扔下手里的东西,箭矢一般冲到了巷子里,与此同时他的帽子下露出了一双耳朵。
巷子里的拐角处有几个身着防弹衣的男人,有几个身材魁梧,还有个身宽体胖的秃头手里拿着一个锁链,他们中间包围了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
李白眼睛瞬间瞪圆,那个女孩跟他一样同时长着猫耳和
尾巴,女孩的眼睛在漆黑的夜里亮得像灯笼,可她身上的衣裙已经被鲜血染红,露出了白皙的腿和胸。
“把她捉回去,送给那个老爷子肯定能卖不少钱,我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了!”领头的秃头露出猥琐的笑容,望着瑟瑟发抖的女孩,手里的铁链哗啦哗啦响。
女孩缩在角落,浑身颤抖着,弱小又无助,她发出类似猫叫声音,又像是七八岁的孩子说话:“喵呜……不要过来……”
“噗,这样的猫耳人与其杀了,倒不如废物利用,看这身子……啧啧,要不是那个人看中了这个货物,我早就自己享受了。”
恶心,恶寒,李白控制不住自己变得尖锐的爪子,他一想到这个女孩要被送到的地方,将会是永远逃不出的囚笼,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幽暗的小巷里,只听见几个男人尖锐惊悚的惨叫,还未看清来者是谁,他们的脸上,眼睛都被划了几道很深的血印,女孩颤抖着睁开眼睛,只听见穿黄色连帽衫的男孩在她脑海里喊的一句话,一句只有她能听见的话:“快逃!逃的越远越好!”
女孩拼命地爬上屋顶,用四肢真的像猫科动物沿着屋顶消失在黑夜里。
李白望着跑掉的人,这才松了口气,却不曾料到背后有人突然抡起棍子冲他砸了过去。
只觉得头晕了一下,他猛的喷了口血出来,李白眨眨眼,身体又快速躲过了一个攻击。
“原来还有同伙,既然你放走了我们的猎物,那就由你来顶替她吧!”中年男人抡起棍子,一步步逼近他。
李白狠狠地擦了擦嘴,露出一抹明媚的笑容,舔了舔带血的爪子,眼眸闪烁幽绿的光,像两只灯笼里跳跃着诡异的火苗,让男子不寒而栗:“好啊?那我就陪叔叔好好玩玩吧。”
……
“李白?你在洗澡吗?”王昭君回来的时候,看着二楼的浴室的灯还亮着,而她走近听,除了听见稀里哗啦的水声,还有隐隐约约压抑的哭声。
她一把推开门,就看到李白抱在浴池里,身后有一根猫尾还有一双灰白的耳朵,而浴池里的水全都是血红色的。
“二姐……”他像是看到救星一般,一下子哭了出来。
——
王昭君用了很久的时间才平复下来,她万万没想到,她的弟弟竟然出现了猫化,这件事异常严峻,而且李白已经在她怀里哭了很久。
“这件事有其他人知道吗?”
“没有……”李白拼命地摇头,他现在浑身颤抖着,刚才的画面还历历在目,那个男人到底死了没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浑身已经沾满了血,还有一个从昏迷中醒过来的人目睹了这一幕。
他最后还是逃跑了,拼命地往家里跑,然后将自己关在浴室里一遍又一遍的洗澡。
“我知道了,这件事不许告诉除我以外的任何人!小白你要记住,这个世界上少一个人知道你就更安全一分。”王昭君紧紧捏住他的肩膀,“就算是家里人也不能再让她们知道了。”
“姐姐……?你也不能接受吗?我变成这个样子!”李白现在害怕的要死,他像是紧紧握住王昭君这根稻草,急切地想要确定一件事。
“小白你冷静,姐姐不是那个意思!”王昭君心疼的把弟弟抱住,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姐姐怎么会抛弃你?这里是你永远的家,我是担心父母……”
其实哪怕三个姐姐都分外宠爱李白,可自打他八岁生了那场大病,性情大变,从父母抱有殷切期望的天才少年变成了性格软弱,爱撒娇爱粘人的孩子,所以李白爸妈这些年来一直疏于对他的照顾,当年为了生这个男孩,母亲不惜要了三个女儿,可现在他也变成这个样子。
所以王昭君是怕父母接受不了他。
“我知道……”李白吸了吸鼻子,他再清楚不过爸妈的态度,三个姐姐个个优秀,唯独他,可他这些年来也拼命努力,还是总是达不到父母所期望的那样。
“你放心,这件事姐姐会尽快查清楚,”王昭君严肃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些特征。”
“上周学校打的疫苗,回来以后就这样了。”
王昭君突然想到什么,只是神色更加凝重,她把李白安顿好入睡后,才起身赶往旧市区医院,那是李白八岁那年生病时入住的。
……
幽暗的实验室里,唯有投影仪的光打在了身着白大褂的女人脸上,她双手抱臂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笑容:“不错,看来这笔钱带来的实验效果很成功,也不枉费当年我冒生命危险帮助你们。”
几个戴墨镜的黑衣男人把一个保险箱放在桌子上,其中一个人开口:“这是上次那批货的报酬,老板说很抢手,希望你再接再厉,至于女性兽人和男性兽人的比例问题……南医生你……”
南生笑了起来,让实验室的气氛变得更加沉重:“这个概率可不是我能控制的了,当年你们组织的叛变者丢下我一人,拿了巨款离去,这项实验的资料已经很不完整了。”
“我们也是奉命办事,老板还是希望能研究出多一些的战斗兵人,那些警察世家可不是吃素的,他们现在的势力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正常活动。”
“我倒是有一个合适的兵人人选,你们绝对会满意。”南生将遥控调节到一张PPT停了下来,她点开视频,正是录制的昨夜李白对抗那群贩卖团伙,里面的娇小少年手脚灵敏,快又狠地解决了手持武器的几人。
“哦?以前怎么没见到过他的资料?”
“我也很惊讶,因为他貌似和其他的实验品不同,又或者说他是我实验成功的第一个例子。”南生说到这里愈发的愉悦,“但你们想捉他怕是要费点力气,毕竟这只小猫的脾气很暴躁,应该不会乖乖替你们办事。”
待那几个黑衣人走后,后面的办公室里的少年才走了出来,光照清楚他的脸,来人竟然是王晓。
“妈妈,你还有什么吩咐?”王晓乖顺的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乖儿子,该你发挥作用的时候到了。”南生明明很轻盈的话却让王晓踉跄了一步,“看到这投影仪上的名单了吗?近日有一个大单子交易,若是你办妥了,我会奖励你一部新手机。”
“……不是刚开始吗?又来吗?”王晓显然很抵触这个,“妈妈你现在这么着急,那些警察……”
“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对我指手画脚?”女人的声音骤然冰冷,她森然的勾唇轻笑,话锋一转,“还是说,你又想尝尝那个滋味?”
“不要!不要求求您!我会乖乖做的,请不要再把我扔进那种地方!”王晓的腿控制不住的发颤,他已经受够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这才是乖孩子嘛。”女人满意的点头,“还有一件事,上次接触那孩子的目击者还在吧?你提供点线索给他们,我需要他们帮我做点事。”
王晓望着屏幕上赫然出现熟悉的照片:李白。
“砰砰砰——”三声急促的枪响声打破黑暗的沉静,废弃的工厂处,一个身着连帽衫的少年迅速躲过子弹的攻击,他的尾巴上已经沾染上血,小腿处也被子弹打穿。
李白没想到这次对方竟然带了枪支攻击他,他下了补习班就被人一直跟踪,直到来到这种地方。
“你们是废物吗!他都受伤了你还追不上!”有个人急得踹了一脚旁边的手下,夺过他手里的枪瞄准了正要往机器顶端爬去的李白。
“咚——”一声,子弹擦过铁皮,碰出火花吓了他一跳,紧接着李白回头,就看到那枪已经将他瞄准。
“嘭——”一声,他只觉得肩膀一痛,整个人像个折了翅膀的鸟坠落下来。
“哼,终于到手了。”
李白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巨大的铁笼里,而周围漆黑一片,却能看到周围有几双眼睛盯着他,笼子突然晃动了一下,上面盖住的红布露出一点光。
他才看清,里面都是和他一样长有猫耳和尾巴的孩子,他们这是被关起来了?
他记得昏迷前,隐约听见几个人提到的拍卖会。
“哥哥……韩信哥哥……”他握着铁笼的栏杆,从未有过的绝望和无力,这次他还能逃出去吗?还可以见到韩信吗?
……
命运果然是不公的,纵使他再如何小心依旧逃不出这样悲惨的命运。
——Tbc——